第50章

這幾日一直趕路,睡得不好,加之山上那一夜,又任著那驍王胡折騰了一起,渾身更是疲乏。

現在好不容易可以一人獨睡,當然是立刻便睡了過去,只是睡了一會,又覺得被窩逐漸轉冷,只能在錦被裡蜷縮起了身子,也不知睡到幾更天,突然覺得杯子被人撩起,然後便是夾裹著一股子寒氣,躺進來一個人。

飛燕被激得渾身一抖,那人便在她的香腮上吻了一口:「竟是不等你的夫君便一個人偷睡了去。」說著便翻身趴到了她的身上,解開睡衣帶子便將大掌伸了進去。

因著是剛睡醒,飛燕啞著嗓,羞惱地說:「殿下且注意些氣血!昨夜不是才弄過,為何又要?」因著洞房初夜後,驍王便與她分床來歲,在飛燕的認知裡便是這等閨房之事便是要間隔上些時日的,若是驍王沒有興致,想來也是不會與自己同房的。

哪裡想到自己都已經睡下了,這驍王卻還要入了自己的床榻攪鬧。

驍王故意將自己冰冷的大掌貼在她溫暖的脖頸之上,聽見懷裡的人被激得驚叫一聲,便笑道:「可是還沒睡醒?氣焰竟是這般囂張?妾室的職責當是暖床,本王在外面行走得一身寒氣,現在且得了休憩,燕兒當主動寬衣,且用了一身的綿軟香濃替本王暖上一暖,哪有隻顧矇頭大睡,讓本王節制的道理?」

飛燕磨著牙忍著那寒氣略緩,才開口道:「妾身只是顧念著殿下的身體,這般縱慾歡情,終是不好的……」

驍王壞笑道:「愛妃的體貼,本王心領了,只是這淮南入冬,便是寒冷異常,若是因為嚴寒凍壞了身子,豈不是更加的不妥?愛妃既然是存了體貼之心,那麼便是要許上幾分溫暖,倒是比那竹炭的暖爐還要溫暖呢……

驍王所言倒是不假,不大一會寒氣便已經散盡,倒是逼得人冒出了熱汗來……

……帷帳在聲聲嬌喘裡不住的搖晃,陰冷之氣早就被撩人的春色驅散殆盡……

入夜後的月色撩人,便是靜靜地籠罩著這靜謐的宅院,不一會便是躲入的濃黑的雲層之後,也不知是不是羞臊得見不得人了,只是過了好久,傾灑下了朦朧的月光……

清晨醒來時,飛燕發覺自己竟是臉頰緊貼著身旁男人那肌肉糾結的胸膛,自己的腰肢也被長臂緊緊地摟著,不過被這強健的身體緊摟著,渾身俱是暖融融的,剛剛睡醒那種飽足的倦怠,竟是一時懶得掙脫他的束縛,便是微微眨著朦朧的睡眼,懶懶地看著胸前的這一小片肌理髮呆。

驍王猶在沉睡,飛燕抬眼打量這沉睡的猛虎。這才發現,男子的睫毛竟然可以長得這般彎俏,高挺的鼻子也是在漢族人裡少見的,方正的下巴倒是新長出了不少的胡茬,難怪昨夜他輕薄自己肌膚時,有那微微的刺痛之感。

平心而論,驍王的樣貌不俗,若是不知道他內裡的肚腸,倒真是個風度翩翩的英俊男子。可惜他乃大齊的二殿下,一個野心絲毫不比樊景短少的男人

這樣的男子,只能敬之,而不能愛之。

她早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不知情為何物的豆蔻女子了。更何況在一個位高權重的皇子的府上,哪裡有甚麼真情可言,她心知驍王現在的確是極為寵愛著自己,那種滾燙的眼神,寵溺的話語俱是偽裝不來的。

有時飛燕獨處時,都是覺得這男人的心思是多麼不可思議,他怎麼會毫無防範地任憑一個昔日的女反賊睡在自己的身旁?難道正是因為自己的身份,讓這個好勝的皇子升起了異常的征服欲嗎?

這份寵愛又是能持續多久?驍王如今被太子壓制,想要翻身,並定要藉助多重外界的力量,聯姻乃是最直接最有效的方式……那種一生一世一雙人的奢念,便是自從離開了白露山後,便不再不屬於她了,多想也是無益……

猶在出神,突然發現,驍王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是睜開了眼,正幽幽地盯著她看,目光卻是有些微冷:「本王對愛妃的要求不多,但是有一樣,躺在本王身邊的時候,莫要去想別的男人。」

雖然心知這個女人終於掉落了自己精心編制的大網,可是雖然得了她的人,但是她的那顆心,卻是始終不肯用到自己的身上。每次求歡時,她那總是不自覺的抗拒便是明證!

對她的執念,猶如無色無味的奇毒,竟是不知何時,情毒至深。為了她,他數次觸動了自己做事的底線,放棄了圍攻北口時,他其實也是有些震驚自己的無智,當真成了色迷心竅的昏聵之徒了嗎?

那時,他便心知,唯有千方百計得到這個女子,才可以盡解了她下在自己身上的蠱惑之毒!

當做出這一決定後,便是安排佈線,耐心地等待,樊景也許並不知曉,他能夠在外出打獵時,從歹人的手下救下通古部的阿與公主,並非巧合,英雄救美這樣的橋段,對待那種情竇初開的女子最是受用,更何況那樊景相貌不俗,果然讓那公主一見傾心。

接下來,白露山遭遇的種種困境,更是周密的安排,他太瞭解一個野心勃勃的男人,當渴望權勢而不得時的那種焦灼了,而他要做的,便是一步步的誘導安排,耐心等待……

當年因為敬重昔日敵手尉遲德,而舍下的一絲善念,讓他在太子的手上救下她的叔伯一家,沒想到倒是得了個意想不到的善報,只需守株待兔,等待著她從白露山歸來,自投羅網。

燕兒永遠不知,她與她的家人與自己在長街相遇,並非偶然,自從她回京以後,自己每次入宮,都會刻意繞道,奔走在尉遲一家暫居的那條長街附近,等待著一次不經意的偶遇。

因為他知道:得到了這心心念唸的女子,應該便可以一解相思之毒,再心無旁騖地去謀劃天下偉業。

可是為何現在竟然有種飲鴆止渴之感?明明她已經乖巧地躺在自己的懷中,只需要伸手,便可觸控到這香軟的肌膚,可是絲毫沒有怠足的心卻叫囂著渴望更多。

他渴望她對自己發自內心的展顏嬌笑,渴望她攬著自己的脖兒承歡之時高叫著自己的名姓……

而不是現在這樣,總是在以為無人時,露出那一臉落寞的表情。

驍王冷冷地瞪著微微從自己的懷裡掙脫開來的女子,深吸了口氣,衝著那張俏麗的臉露出一抹高深莫測的微笑。

他知道總有一天,自己會把她心頭別的男人的影蹤抹得一乾二淨,便是隻剩下他一個——再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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