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樂平公主竟是難得升起了些同情之心,開口說道:「尉遲小姐,將來去了淮南,本宮會按時送去些時令的京城物品,但盼著你回來時,我們還能像這樣相聚……」
飛燕微蹙了下眉:「淮南?」
樂平公主一看連傅林秀也是一臉不解地看過來,便是說道:「對了,你們還不知了,二哥被貶到淮南去了!」
「……」
原來就在尉遲飛燕入娘娘廟祈福時,霍尊霆的確是入皇宮聆訊去了。齊帝霍允是在書房裡召見的二皇子。
從霍尊霆進了書房開始,齊帝的臉就是黑雲一般陰沉了,霍尊霆請安後,過了半響,霍允才揚聲說道:「逆子!好大的膽子!竟是敢私自調動海營的炮船,又放跑了叛賊樊景,當真是以為朕什麼都不知道嗎?」
驍王跪在地上,俯下身子道:「父皇聖明,明察秋毫,兒臣的這些個伎倆怎敢隱瞞父皇?是在是當時救三弟心切,擔心稍有差池便會累及了三弟的安危,迫不得已便放了那逆賊樊景,昨日回來後,便覺得內心惶恐,便將此番詳情盡寫在了摺子裡,連夜呈給了父皇。」
霍允冷哼了一聲:「那樊景雖然野心勃勃,但卻是牽制北疆蠻夷的利器,倒是要留他些時日。你雖妄為,幸好沒有徹底糊塗了!他的手爪倒是長,居然妄想劫持皇子,也該是給他些教訓了。不過你三弟都是被你母后給寵慣懷了。竟是到現在不管香的臭的還替他兜著!可你竟然也如你母后那般一味隱瞞,遲早有一日要釀成大禍!擅自調動海營大船,豈可不給你些教訓?這幾日山東鹽務混亂,本是命你前去巡查便好,現在看了,你還是出京,在淮南呆上幾年,好好的思過一番吧。」
聽完了霍允的申斥,霍尊霆俯下身子,恭謹地說道:「兒臣遵旨。」
出了御書房,正巧看著沈皇后移步走來,霍尊霆低頭向母后施禮,那沈皇后連看都未看他,便徑直入了書房。
也難怪母后的臉色不好看。就在昨晚,那個柳迎生偷偷潛回宮中,打算繼續蟄伏的時候,被父皇派去的大內侍衛按在了地上。那戲班的班主嚇得不行,連忙偷偷讓小太監去給皇后報信。
可是當皇后親自趕到時,,人已經拖到了天井處,抹了脖子正汩汩放血呢,這柳迎生仗著面色甚得皇后的歡喜,不但那樂平跟著胡鬧,有幾次入了夜,這個戲子還入了皇后的宮裡唱戲來著,這樣牽連著皇家醜事的細作,當然是殺之而後快,審問都是不用審問的了。而整個戲班子也被一併帶走,入了天牢逐一大刑伺候,看看有無漏網之魚。
估摸著因為這事,母后應該是跟父皇又大鬧了一場,被父皇一頓申斥,此時心情正是煩悶之時,也難怪沒有什麼好顏色了。
出了宮門,迴轉了府裡,陪他入宮的肖青聽聞驍王要被貶斥到了淮南,頓時急得瞪大了眼兒:「皇上怎麼可以這般待二殿下?」
驍王倒是不以為意,冷笑了一聲道:「沈家壟斷鹽業,大把地賺取著銀子,一直是父王的心腹大患,父王善養耳目,母后前幾日為了救出老三而弄出的動靜,他豈會不知?可是一直任由著母后折騰,現在塵埃落定卻來翻撿後賬,其實是順水推舟將我貶到新近收復的淮南,整頓下那裡荒廢了鹽場。可能是父王也是琢磨得回了神兒,山東的鹽場都是沈家把持,若是不動了沈家的根本,翻著那幾頁賬本,又能翻撿出什麼內容來?」
肖青聽了暗自點了點頭,這二殿下看似與皇上不太親近,可是揣摩起聖上的心思來卻想向來是八九不離十的。只是這樣一來,驍王真是經營起了淮南的鹽務,豈不是又與沈家做對,那皇后的心結豈不是更大了?
雖然是如此,可是驍王剛剛成婚便要離京,皇上待二殿下略顯刻薄啊!
可是驍王卻顯得興致勃勃,命肖青即刻先去淮南選買府宅,既然是要長住淮南,當真是要選擇宜人舒適的府宅才好。朝堂上的政事,總是處理不完,倒是不必太過掛心,父王正值壯年,若是兒子的羽翼太過豐滿,難免遭到一番修剪。老三現在被貶斥到了嶺南,而他也要去淮南了,但盼著大哥不要因著這一點太過得意,不然下一個被修剪的,恐怕就是堂堂的大齊太子了。
算一算時辰,該是那燕兒從娘娘廟迴轉的時候了,他已經派人去接她回來了。這幾日,王府裡已經開始張燈結綵,準備四日後的成禮。樊景雖然遭到了自己的羞辱,不能繼續逗留在京城,但是也要暗自提防著他的後招。
期盼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將那隻靈動不馴的燕兒納入懷裡了。想到這裡,竟是隱隱地渾身發熱,鮮血在血管裡湧動。
新婚之夜,該給他的燕兒一個這樣的驚喜?
作者「狂上加狂」的其他小說
《醉瓊枝》《嬌藏(柳舟記)》《仙台有樹》《雲鬢添香》《危宮驚夢》《嬌藏》《錯世》《人面鯢》《質女》《異香》《驚蛻》《為奴十二年》《為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