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書信上寫明,三日後,驍王在虎牢關靠靠海處交出贖金。這劫匪倒是找了一處好地點,虎牢關地勢複雜,屬於一進萬出之地。進關只有一條入口,可是從虎牢關出來,卻是萬徑通暢,水路,陸路皆可行走,即可出海,也可一路逃亡北疆之地。
肖青擔憂地問:「二殿下,您當真要隻身犯險?」
驍王看著手上的地圖說道:「母后的錢銀給得暢快,做事怎可不盡心些?」
「可是……」
驍王合上了手上的地圖,看著頭頂盤旋的孤鷹說道:「沒有可是,進關!」
虎牢關多巨石,當走入崎嶇的小徑,便能感到逼仄的空間內有著揮之不去的重重危機之感。總感覺頭頂的巨石會在下一刻轟然塌下。
肖青忍不住將自己的疑慮說了出來,可是驍王胸有成竹地說:「本王已經放出了受訓的獵鷹,如果這邊的峭壁上埋伏了人手,它便會高鳴預警了。
此處地勢太過狹窄,兩旁峭壁,視野受限,恐怕那些賊人也不大看得清來者何人。他們鋪擺了這樣的陣仗,必定要一擊即中,那樊景的目標乃是本王,不確定來者,他怎麼會貿然出殺招?」
說話間,驍王已經掏出了懷裡的黑紗綁縛在了臉上,而在其他的侍衛也紛紛掏出黑紗遮住了臉後,待得準備妥當後,便急速通過這狹長的通道。
穿過石徑,便來帶了一處三面環山的開闊地帶。只見一人被高懸在了前方斷崖處,除了手腕被綁縛倒掉在了半空外,再無別的支撐之物。
三皇子也是被掉得難受,一看來了人,便大聲高喊:「快來救我!」
可是驍王的一隊人馬卻是靜默不動,在頭頂的蒼鷹突然開始發出尖利的鳴聲時,警惕地打量著四周,就在這時,有人在半山處高喊:「哪一位是驍王霍尊霆?」
驍王身旁的一個侍衛高喊道:「本王已經帶來了贖金,還請將三殿下從空崖上放下來。」
可是回答他的卻是一隻帶著哨聲的響箭,直直刺中了他的心臟,侍衛手捂著胸口從馬背上翻身落下。與此同時,他們身後的那唯一的入口被一塊轟然塌下的巨石堵得是嚴嚴實實。從半山處出現了無數的箭弩,直直地瞄準著他們。
「既然驍王不肯露出真身,那就別怪在下無禮,只能等驍王嚥了氣兒,才能一一解了面紗檢驗尊下的真容了!」
「且慢!」
就在山上的人準備開弓放箭之際,驍王身後的馬隊上的一隻木箱子被開啟了,一個被堵著嘴,布條遮住了眼睛的女子從箱子裡被兩個拖拽到了地上。
「白露山女賊首諸葛書生在此,如若放箭,她便第一個見閻王!」
當樊景聽聞這聲嘶力竭的高喊,不禁眉頭一蹙,騰地站起身來,直直地朝下望去。
只見那女子身穿素白的錦衣,滿頭的黑髮編出一條髮辮從耳側傾斜下來,雖然看不清臉,可是無論身形打扮,還有露出的口鼻,都與尉遲飛燕一般無二!
霍尊霆這般行事,分明意思知道了自己乃是白露山的樊景,而此來的目的也是為了這山下綁縛的女子?
難道是飛燕看破了這一切,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了霍尊霆?
不對!他太瞭解尉遲飛燕了,這是何等驕傲的女子,就算心灰意冷想要隱姓埋名,也斷斷不會出賣了昔日並肩的弟兄士卒來諂媚這新主二殿下。
而且若是她自己告知了身份,那驍王再色迷心竅,也絕不會生出娶她之心。那便是因為什麼意外,讓自己暴露了底細,而飛燕也是被牽連得身處於困境之中!
想到他前幾日一直派出去嚴密監視著驍王的暗探回報;那驍王從尉遲侯府抬出箱子後,便派人把守了侯府的大門,再也不許人進出。
心裡愈加肯定,這被裝入箱中的便是尉遲飛燕,一時間便是有些投鼠忌器,下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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