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如何能給他拿這個主意,陸清容心中暗想。
可面前的江凌十分嚴肅地等著她的答案。
「我不知道。」陸清容很怕又說出什麼影響到他,「你既然如此看重本心,那隨心而動便是了。」
江凌聞言竟然抿著嘴笑了笑,繼而說道:「何必如此吞吞吐吐,我又不一定會聽你的,你怎麼想的,直說便是。」
陸清容一聽這話,也不再顧忌。
「考場上的事我不懂,但我覺得這同與人相處的道理是一樣的。」陸清容緩緩說道:「沒有任何人的想法能和你完全契合,但你若碰到了想法截然不同的人就立刻站出來針鋒相對,也未必就能改變人家,總要求同存異先得到別人的認可方才有機會陳述己見。」
江凌這還是頭一次聽她如此認真地講著大道理,不由有些發愣。
而陸清容還在繼續說著:「這些年想你也讀了不少聖賢書,總不會一句得用的都沒有罷?為何總揪住那些錯處不放?即使有時受到題目限制,但那些聖人之言能被奉為真理成百上千年,必然有其正確之處,你挑那些對的講出來不就好了!你如此才智過人,還能找不出來不成?」
見江凌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深,陸清容不再多說。
「你真覺得我才智過人?」江凌笑著問道。
這就是他聽到的重點?
陸清容頓感無力,終是沒有再開口,轉身離開了南小院。
江凌在後面似乎又喃喃地說著什麼,她卻並沒理會,而是越走越遠。
陸清容一邊走,心中還一邊懊悔。
自從來到這大齊朝,她一向謹言慎行,時刻注意不要做出與世俗相悖的言行,也儘量避免顯露出與她年齡不符的成熟。
但剛才也不知是怎麼了,竟出口教訓起江凌來。
看來還是本性難改。
前世的她就是如此,雖說並不是個口無遮攔之人,但遇到朋友有麻煩,總是比自己的事更加著急。
現在只希望剛才那番有些過激的胡言亂語,不要讓江凌記恨上她就好。
其實正是江凌身上那種獨立思考而不流世俗的態度,一向讓身處異世的她感到格外的親近。
陸清容是真心把他當做朋友的。
不過想到他方才的那副神情,應該並沒有生氣才對。
陸清容下意識地晃了晃頭,不再胡思亂想,徑直回了紫藤閣。
紫藤閣裡,陸芊玉正坐在一樓的廳堂裡等她。
「你去哪兒了?綠竹說你去正屋找我了,我怎麼沒碰見你?」陸芊玉一見她回來,立刻從椅子上跳起來問道。
「我去了趟南小院。」陸清容實話實說。
「原來又去找江姐姐了。」陸芊玉想當然地如此認為,繼而又關心地問道「看到江大哥了嗎?他沒事吧?」
「沒事。」陸清容的回答簡單明瞭。
陸芊玉見正如自己之前所想,便也沒再追問。
而陸清容突然想起她剛才去正屋的目的。
「母親答應帶你去舅舅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