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府裡有坐館的西席嗎?」陸亦鐸突然問道。
「先生倒是請了,但不肯坐館。」
尹清華說起這個先生也很是無奈,「學問倒是一頂一的,當年也是兩榜進士出身,可惜後來意外傷了腿,走起路來有些跛腳,不能再出仕。他來做西席,還是冀大人給我推薦的,據說當年也是冀大人的門生。」
「那不住在你這兒嗎?」陸亦鐸有些不解。
「不住,每天都是晨初過來,天黑之前回去。」尹清華倒是很認可這位先生的能力,「他雖然性格有些孤僻怪異,但學問和經驗都很是厲害。屏茹在信中說你們這次並沒有帶著西席回京,既然傑哥兒準備今年下場,我看不如就過來和子昊一起讀書吧!」
「我本來也有這個意思,只不知道那位先生是否願意?」
「一定沒問題,傑哥兒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好學生,他怎會不願意,明日商量了他我再給你回信。」
陸亦鐸滿意地點點頭,謝過尹清華,又詳細問了問那位先生的情況……
此時廳堂裡的顧氏和尹屏茹,也單獨去了內室說話。
陸清容姐們三人仍舊坐在廳堂中吃點心。
陸呈傑和尹子昊領了煦哥兒去院子裡玩。
「你這些年還好吧?」一進內室,顧氏就拉著尹屏茹的手問道。
「嗯。」尹屏茹輕輕點頭,「家裡也沒有旁的人,就我和幾個孩子。孩子們也都懂事,我倒是不用操什麼心。」
「那就好。」顧氏見她的說話的樣子也很欣慰,「看今天那幾個孩子,跟你很是親熱的樣子,我這心裡也替你高興。都說後母難為,你能做到這份上,著實是不易。」
尹屏茹被顧氏說得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孩子,只要真對他們好,日子久了自然能體會得到。只是有些委屈了清容,平日裡沒多受到照顧不說,有什麼好事還總要把她放在後面……」
顧氏微微一笑:「清容是個懂事的,自然不會計較這些。」
尹屏茹想起平日陸清容從未和姐妹們發生過口角,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顧氏見正好提到陸清容,狀似隨口問道:「清容今年也有十一歲了,你可有為她說親?」
「那倒不曾,當初想著在武昌也待不了許久,不希望她日後離我們太遠。」而且畢竟她上面還有兩個姐姐,尹屏茹覺得還是得一個一個來。
顧氏聽了便接著問道:「那現在回了京城,是不是該考慮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