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屏茹笑著嗔了她一眼,隨即問道:「女學裡的學生多嗎?都是哪家的小姐?」
「並不太多,今日學堂裡也就十幾個人。聽三姐說,這還算是最多的時候了。」
陸清容一邊回答,一邊在心裡盤算著該怎麼繼續說下去。
「有燕國公府、武定侯府、承平侯府家的小姐,還有刑部尚書的女兒。」講到此處,陸清容略頓了頓,又很是自然地繼續說道:「還有成陽公主的女兒康寧縣主,禮部主事賀大人之女賀清宛,她和康寧縣主是表姐妹。」
說完,陸清容狀似不經意地觀察著母親的反應。
她心中覺得,母親跟她的情況肯定不一樣。
想當初她剛一到這裡沒幾天,母親就同賀楷和離了,所以她與賀楷完全談不上有任何的父女之情,充其量也就是個掛名的生父罷了。
但尹屏茹就不同了,畢竟他們做了兩年的夫妻。而且以尹屏茹的性格,那兩年裡對他定是一心一意的。
雖說如今早已時過境遷,但聽人提起賀楷和邱沐雲的女兒,心裡一定也是不好受的吧。尤其那個女兒又是在他們尚未和離之時就有了的……
可這事她又不能不說,現在她們隨父親回了京城,以後難免會聽到些賀家的訊息,與其讓母親日後從別人嘴裡得知,還不如她現在直接說了的好。
而此時尹屏茹聽到陸清容提起「賀大人之女賀清宛」,竟是一時沒反應過來。等明白過來這說的是誰,尹屏茹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僵,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這些年來,她已經很少再想起往事了。
「嗯,你們以後在學堂中一定要認真讀書,莫要在那些同學面前失了陸府的面子才是。」尹屏茹叮囑道。
陸清容很認真地點了點頭,心裡想著趕快說些別的才好。
「今日午歇的時候,聽去過御花園賞花宴的同學說了不少趣事呢。」
陸清容接著不等尹屏茹問起,就把今日聽來的有關靖遠侯世子的那些事完整講了一遍。
尹屏茹也是見過蔣軒的,現在聽說他竟然變得如此大膽張狂,心中的驚訝一點也不比陸清容少。同時也感到十分惋惜,想著若是姜夫人還在,必然不會如現在這般。
「原來靖遠侯的病這麼多年還沒好……今日你父親出門,還說過要去一趟靖遠侯府,若真是像你說的這樣,又不知道能不能見到侯爺了。」尹屏茹擔心地說道。
陸清容正不知該如何作答,一身粉衣的陸芊玉如一陣風般進了內室。
尹屏茹見她進來,把她喊到面前,拿起手中繡了一半的衣服在她身上比了比,嘴裡唸叨著:「現在還大那麼一點兒,等我做好了也就正合適了。」
陸芊玉見那淺橘色中衣上的一朵朵蝴蝶,繡得栩栩如生,像是馬上會飛走一般,心裡十分歡喜,剛才因陸蔓玉那些話而有些陰霾的心情早已不復存在。
「母親,我們今天不在家,你有沒有覺得很寂寞啊?」陸芊玉一副撒嬌的口吻。
「嗯……」尹屏茹假裝想了一想,「沒有。還有芳姐兒和煦哥兒陪著我一起吃飯呢。」
陸芊玉聞言果真撅起了小嘴,卻是很快又眉開眼笑地道:「明天不去上課,我們也陪母親一起吃飯!」
尹屏茹哈哈大笑,隨即說道:「明天可不行,明日你們要隨我和你父親一起去你舅舅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