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蔓玉也只好作罷。
陸清容看著身穿大紅刻絲小襖配著同色百褶裙的陸蔓玉,依舊珠翠環繞、金光閃閃的樣子,心中不禁奇怪,難道她天天都這麼穿啊……
不過最令陸清容奇怪的並不是這個,而是今日席間頗為嚴肅的氣氛。
陸亦鐸給她的感覺是極好相處的,怎麼家裡的人反而跟他不是特別親近的樣子……
這頓晚飯最終就在陸清容的各種奇怪中平靜地結束了。
當陸清容跟隨尹屏茹從花廳出來時,居然有一種鬆了口氣的感覺。
剛剛這頓晚飯的氣氛實在是有些壓抑。
晚飯過後,陸亦鐸再次隨陸夫人來到正屋的東稍間。
他先是將今日去靖遠侯府的事大概說了說。
「我過去的時候,門口已經掛上了白色的綾布和燈籠,雖然只是在門房坐了坐,但也能看到院中已是一片素縞。聽府裡的管家說,姜夫人的病是半夜發作的,大夫趕到的時候已經不行了……」
「竟是這麼快!可知道是什麼病?」陸夫人問道。
「那管家不曾提起。事實上關於姜夫人的事情,就只說了這麼一句,問到其他的,則都是一副諱莫如深的樣子,不肯再多言。只是提到過兩日再請眾人去祭拜。」
「看樣子這次姜夫人的病,恐怕是有些蹊蹺了。」陸夫人低聲說道。
「今日還看見了鎮北將軍府的人,進府一炷香的時間便出來了。不過如今姜夫人的胞弟仍在北邊與番蒙人對陣,來的是姜夫人一個庶弟……」
「唉,將軍府竟是沒個能給姜夫人出頭的人,老將軍若是還在……這些話咱們也就在家裡說說。」陸夫人嘆了口氣,「不提這些了,你今兒個才到家,又跑了這麼一趟,也早點去歇了吧!」
陸亦鐸站起身來,卻並沒有急著走,彷彿有些猶豫的樣子。
「二弟今日幫清華他們在城南找了個宅子,清華的意思是想近期就搬過去。」
陸亦鐸說到此處便停住,等著陸夫人的反應。
「哦?那你覺得,他們應不應該早些搬出去呢?」陸夫人嘴角的一絲笑容轉瞬即逝,看著陸亦鐸等他回答。
陸亦鐸沒想到母親竟然會先問自己的看法,有些遲疑道:「我本是想不用那麼著急,好好找個合適的宅子再搬也不遲,咱們家也不缺那麼點兒地方……」
「說到底這還是尹家的事情,你讓清華自己做主便是了。住在這裡咱們自然是歡迎的,若是要搬走咱們也不能攔著不是?」
聽母親如此說,陸亦鐸輕笑著點了下頭。
陸夫人卻是打算趁機把話挑明瞭說個清楚。
「兩年前我曾經想過要替你求娶尹屏茹,這件事你也是知道的。但畢竟今時不同往日,她已經不是當初尹家那待嫁的姑娘,何況身邊還帶著個孩子……我的這個心思是早就已經放下了。」
陸夫人一邊說,一邊觀察著陸亦鐸神色的變化。
見他沉默不語,陸夫人直接開口問道:「我的意思已經跟你說了,你是怎麼想的也說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