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對酒

哼,我不只會喊「酒」,我還會喊「娘」了呢!就是不會喊你「爹」而已……陸清容心裡暗道。

想什麼來什麼,賀楷果然接著說道:「清榮,快喊聲爹爹給我聽!」

說完,用期待的眼神瞧著陸清容。

陸清容默唸了句「想得美」,然後裝作沒聽到他的話一樣,繼續拿著酒杯往賀楷的嘴邊送。

只要賀楷一喝完,陸清容立馬用她那胖胖的小手使勁伸向桌上的酒壺,搖搖晃晃地把酒杯斟滿,然後繼續往他嘴邊杵。

沒過多久,賀楷再張口說話的時候,舌頭就不由自主地開始打結了……

「好屏茹,你就依了我這一回好不好?你看父親和大哥他們,都有幾個姨娘,我就從來沒想過什麼抬姨娘、納小妾的。這次真是好不容易碰到個合心意的人,你就應了我好不好?」

賀楷面色通紅,同樣一句話來回來去地說。

「你若只是納妾,我自然不會攔著。況且這些話你這兩天已經說過好幾遍了,但我就是不明白,納妾還不夠嗎?她既然已經……已經有了你的骨肉,難不成還會不願意嗎?況且她一個和離之人,做妾實在不算委屈了。為什麼一定要做平妻?」

「你不明白……你不明白……」賀楷竟是有些哽咽起來。

「我們曾經……還有過一個孩子……不是現在這個……是以前……我們都沒成親的時候……」

尹屏茹大驚!

以前!還沒成親的時候!

她眉頭緊蹙地盯著賀楷,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那時候我們還小,什麼都不懂,就想著這事千萬不能被別人知道……」

「那……那孩子呢?」尹屏茹聲音有些顫抖地問。

「三個多月的時候,落了下來……後來沐雲跟著邱大人去京城上任,我們就再沒見過了……」

賀楷說得斷斷續續,尹屏茹卻是聽得明明白白。

尹屏茹使勁絞著手裡的帕子,心裡像被一塊大石頭壓著一樣難受,又像是吃了蒼蠅般噁心……

她今天忙了一下午準備酒菜,就是想和賀楷坐下好好談一談。為什麼非要做平妻不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疑惑的。成親兩年來,她和賀楷雖然算不上十分恩愛,但也都是互相尊重的,他不會不知道娶一個和離過的女人做平妻,是對自己一種變相的侮辱,但他仍然堅持要這麼做。

尹屏茹開始還認為,他這是在跟自己較勁,問題出在她們夫妻二人的關係上。

她一直希望有一個能交心的夫君,遇到什麼問題,兩個人一起想辦法。所以才想藉著酒意,互相敞開心扉。

卻沒想到賀楷居然喝得這樣醉,更沒想到原來真相是那樣的不堪!

尹屏茹頓時心灰意冷。

此時陸清容的心裡卻如翻江倒海一般。

這穿越的質量也太沒有保證了!怎麼讓她攤上這麼一個極品渣男爹!

她真恨不得能早穿越過來兩年,撮合撮合他和那個小白花!省的孃親如今被人這樣糟蹋!

陸清容越想越氣,終於攥緊了拳頭,向賀楷的臉上打過去!

無奈她這不滿一歲的小身體,實在力氣有限,這一拳到了賀楷臉上,完全沒有什麼效果。

陸清容覺得心裡憋得難受,卯足了一口氣,張開嘴狠狠咬在賀楷的肩膀上……

賀楷吃痛,手臂一鬆,陸清容險些要摔下來。

尹屏茹連忙起身過去,把陸清容抱在了自己懷裡,高聲喊道:「來人!」

聽蘭聞聲走了進來。

「二爺喝醉了,你去喊兩個人把二爺攙回書房吧。順便醒醒酒!」尹屏茹吩咐道。

聽蘭雖覺這樣似乎有些不妥,但看尹屏茹一臉堅定的樣子,還是很快喊了人來,把已經快要人事不省的賀楷饞走了。

一番折騰,屋裡再次剩下尹屏茹和陸清容兩人。

陸清容明顯地感覺到,尹屏茹抱著她的雙手在發抖……

過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平靜下來。

「清容,想不想跟孃親一起去舅舅家住幾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