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動節請假去鎮裡的人,後悔了。
誰能想到啊,好端端的,竟然縣長就來了!縣長啊!那在古代可就是縣令,你跟他們講刑部尚書禮部尚書,他們可不懂。但是他們懂縣令啊!
縣令就是他們這邊最大的官兒。
縣長=縣令。
你說說,這嚇不嚇人呢!
可是這樣的一驚一乍之後,大家又直拍大腿,覺得自己頂頂是虧了啊!一個這樣見活的縣長的機會,就這樣被浪費掉了!聽說,人家陳家婆媳還都跟縣長說上話了呢。
這運氣,可真是了不得啊。
大家再看陳家人,就覺得這家子真是幸運。
陳二嫂更加不敢相信,當時自己還撅了張縣長一句呢!自從知道那個跟自己搭話的是縣長,她就處在朦朦朧朧的迷茫中。這種感覺,別人懂不得。
不過隨著過來打聽的人原來越多,陳二嫂也詭異的平靜了下來。吹上了牛逼:「我當時就說啊,讓一讓別耽誤我幹活兒!你說我哪曉得人家是領導啊!就以為是別的大隊呢,可想著不能給咱們大隊丟臉……」
巴拉巴拉,這樣那樣。
總之,熱火朝天。
就在這地裡火熱成一片的時候,大隊長騎著腳踏車,飛快的蹬進了村。他今天,去公社開會了。
大隊長騎得飛飛快,滿頭都是汗珠兒,一到大隊部,寶貝的腳踏車都不管了,飛快的衝進屋裡:「老陳,大喜事!」
陳會計:「你緩一緩,這是咋的了?」
辦公室就這麼三個人,都齊刷刷的看向了大隊長,大隊長面色黑紅,高興的不得了:「大喜事兒啊!你們家,評上縣五好家庭了!」
「啥?」
陳會計呼啦一下站起來,桌上的賬本哐啷一下子掉在了地上。
他難以控制的狂喜,結結巴巴:「你你你、你說啥?五好家庭?老王啊,你沒騙我吧?」
他整個人都哆嗦起來,簡直不敢相信,還有這樣的好事兒。
大隊長:「我還能騙你咋地?是你是你就是你!」
陳會計一下子就落下淚來,激動的轉圈:「五好家庭,縣五好家庭!縣裡的五好家庭啊!」
這真是,想都不敢想啊!
要知道,縣裡每年評五好家庭,一個公社只有一個家庭。可是先不說他們隊裡的家庭,就光是他們公社,就有十二個大隊啊!像是他們大隊,還從來沒有過一次!
陳會計簡直不敢想,他們有這樣的好事兒!
他激動的淚流滿面,榮譽啊!
大隊長和李向陽楊桂花看他哭成狗樣,也不覺得丟人!要是他們家獲得了這樣的榮譽,他們也哭啊!這可是天大的喜事!
天大啊!
老陳家,真是燒了高香了啊!
那天早上肯定有喜鵲兒在他們家房頂上轉悠。
「哦對!」大隊長又想起什麼,激動的把自己揹著的軍綠色的布包開啟。大家的注意力這才落在他的布包上,他的布包,鼓鼓囊囊的。
大隊長也不是個慢騰騰的性子,他很快的將其中的東西拿出來。眉眼都是笑意:「咱們大隊,今年評上了公社先進大隊。蘇書記說了,咱們的工作,是紮實基礎的,是熱情洋溢的,是勇於拼搏的。也是,我們幾個帶領的好!公社每個人,獎勵了一個搪瓷茶缸。」
他將茶缸拿出來,四個白色的茶缸,上面是火紅的大字: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
這下子,李向陽和楊桂花也更加的激動起來,雖說老陳家評了縣裡的五好家庭。可是到底是跟他們沒有啥關係不是?但是這個就不一樣了。是他們的榮譽啊!
楊桂花摸著潔白的茶缸,激動:「這真是咱們一人一個啊!」
大隊長笑:「可不呢!人人有份。」
往年,都是四月份就開始上報,勞動節的時候把這些評選定下來公佈!但是今年,張縣長突發奇想,覺得事情不能僅僅靠下面上報。誰又知道,上報的到底準不準確呢?所以這一次,他決定要做一個體察民情的人。正因此,就把這件事兒壓了下來,大家左等沒有信兒,右等沒訊息,還以為今年不評選了。
誰曾想,張縣長就趁著勞動節下鄉了。
大隊長現在覺得,真是沒有什麼比這更好的事兒了!要不是張縣長下鄉,他們大隊今年可評不上什麼先進大隊的!至於縣級五好家庭,更不要說了。
想都不要想。
公社的先進大隊,他們最起碼還評上過兩次。
但是這個縣五好家庭,真的沒有啊!
這也是明明集體榮譽更好,大隊長卻先提了五好家庭的事兒。
因為,真的是太難得了。
村裡可存不住啥事兒,雖然陳會計死繃著沒有提前回家溝通好訊息。可是李向陽和楊桂花倒是都找了藉口出門。沒辦法,控制不住啊!
沒一會兒的功夫,整個前進大隊都沸騰了!
聽說,他們大隊獲得了今年先進大隊的稱號。
聽說,陳會計他們家獲得了縣五好家庭的稱號。
如果說,原本大家對沒見著縣長有五分的懊惱,現在就有十分了!你說,當時他們怎麼就不在啊!如果他們也在,是不是這五好家庭,指不定就是他們了?
這真是,越想越後悔啊!
你說他們那天咋就鬼使神差的請假了呢!
總之,村裡是沸騰了。
而陳大娘聽說自家評上了什麼五好家庭,也懵逼的很,整個人都不敢置信,接連問了三句「真的嗎?」總算是確定下來,接著就往大隊部跑。老陳家其他人也跟著跑。
大概是看老陳家都往大隊部跑,其他人也趕緊都跟上,就算是,就算是看看熱鬧也是好的!
陳會計激動的端茶缸的手都哆嗦,一看到老婆子發瘋的衝了進來,他哭的已經腫成燈泡的眼睛落在大家的眼裡。
所有人:「……」
陳大娘氣喘吁吁,說:「他爹,真,真評上五好家庭了?」
陳會計故作冷靜,點頭:「嗯,對。」
這話一齣,陳大娘一個踉蹌,距離最近的陳二哥趕緊扶住老孃,剛給老孃扶穩了,看到自己婆娘又魔怔一樣晃盪了。
陳會計:「現在還是幹活兒的時候,你們都跑來幹啥?快回去幹活兒。這些事兒等回家再說,榮譽都定下來了,這事兒沒得跑。」
陳大娘:「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她激動的臉通紅:「咱們真是遇到好領導了啊!你說他咋就這麼火眼金睛呢!一下子就看出咱們家的和睦了!真好,真是太好!」
陳大娘被陳二哥扶著往外走,陳二哥左手一個老孃,右手一個媳婦兒。
他也激動的直哆嗦啊!
陳家其他幾個傢伙,也都迷迷糊糊的跟著走。
這樣天大的好事兒砸下來,誰不暈眩啊!
眼看走到地頭兒,陳大娘突然說:「甜丫頭是個有福氣的丫頭啊!」
要不是甜丫頭偶然知道了縣裡要來人,他們咋的能有這次機會?不偷懶被抓到就不錯了!
正是因為她率先知道了,他們努力幹活兒,拼搏奮鬥,這才得了這樣的天大的便宜啊!再一想,自從甜丫頭跟他們小六兒定了,真是好事兒不斷啊!
老五媳婦兒開始賺錢了。
她們家還得到了這樣的榮譽。
陳大娘覺得,他們家甜丫頭,真是一個有福氣的人。格外有福氣。
這還沒嫁進來呢,都給他們家帶來這麼多好了。
陳大娘喃喃自語,旁人沒咋聽見,陳大娘自然也不會多說。現在可不興這個,不過她卻更加激動。
「好,真是太好!」
作為陳家人,陳清風是最後知道這件事兒的。他跟姜甜甜上山砍豬草去了,回來的時候就被幾個人拉住了,嘰裡呱啦,這才聽明白到底發生了個啥。
陳清風自己都有點不敢相信,不過很快的,就很淡定:「我們家一家子和和睦睦,不管得不得這個榮譽,都是五好家庭。」
這樣的厚臉皮,讓人歎為觀止。
話是這麼說沒錯,陳清風心裡卻也是激動的。
不管啥時候,這樣的好事兒總是讓人高興,眼看大家覺得跟他嘮嗑實在傷心,都散了,他趕緊拉住姜甜甜,說:「你快掐掐我,我怎麼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姜甜甜伸手用力一掐,順時針一擰。
「唔!疼!」
陳清風哀怨的看她,說:「媳婦兒,你咋這麼捨得下手呢。」
姜甜甜無辜的很咧:「是你讓我乾的啊。」
好的,這沒錯!
陳清風:「那看來,不是做夢了。」
他喜氣洋洋:「我家這個運勢,真是不錯啊!」
頓了一下,他湊近姜甜甜,小聲問:「你說這個五好家庭,能給什麼獎品?」
姜甜甜:「……」
陳清風:「要是啥也不給,就只賺個名頭兒,就沒啥意思了。」
姜甜甜:「……」
大概是姜甜甜無語的太過明顯,陳清風理直氣壯的說:「你想啊,光有名聲有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喝。」
這麼一說,也是對的。
姜甜甜點頭:「你說的倒是也對,我覺得,應該給吧?要是不給,不是很打臉嗎?堂堂一個縣,評五好家庭什麼也不獎勵,說出去丟不丟人?別的縣怎麼看?要不要臉面了?」
陳清風:「對的對的!」
他高興:「不管什麼榮譽,都沒有一斤糧食重要。」
姜甜甜:「對呀對呀!」
兩個人相視一笑,陳清風看她明媚的笑臉,突然想起一樁事兒,問:「甜甜,你之前不是想多買一些花生嗎?是現在買,還是等一等?」
他認真:「現在都五月了,九月份,新花生差不多也開始起了。說起來還是新花生好吃一些。不過新花生肯定是要曬一曬的,到時候我們肯定是不方便的。」
姜甜甜:「那就現在唄。」
她搓手手:「到時候新的下來了,我們少買一點吃。」
陳清風:「好,那你打算買多少?」
姜甜甜想了想,之前的時候,陳大娘給她散買了一些,是三毛六一斤。這還是陳大娘沒有經過二道販子的黑市。直接買的。聽說黑市上,得三毛八了,三毛九了。
今年的花生,比去年貴了一點。
姜甜甜說:「咱們多買點吧?說不定還能便宜點。」
陳清風:「成!」
「那買五百斤吧?」姜甜甜眨巴眼,雖然不知道五百斤有多少,但是糧食這個東西,怎麼存都不嫌多的!她可真是沒想到,自己也過上小倉鼠的日子了。
姜甜甜:「我們買了花生之後再買點糖,讓五嫂給我們做糖花生。」
陳清風:「咦?她會做?」
姜甜甜得意:「可不嗎?她什麼都會做,好厲害的!」
陳清風失笑看著姜甜甜,說:「我發現,五嫂對你很好啊,有些悄悄話也會跟你說。」
姜甜甜理直氣壯:「因為我可愛啊。」
陳清風微笑:「確實,超可愛的。」
他想了想,說:「其實我們過兩個月再買,那個時候新花生要下來了,去年的花生肯定更便宜一點的。」
買糧食,越是到那個時候,也是一天一個價,不過他也曉得,那個時候糧食少了。又不曉得,能不能買到五百斤了!
陳清風只這麼一句,隨後就說:「不過還是現在買更好,五百斤不是一下子就能買完,可能要分幾批。」
這些事情,姜甜甜是一點都不懂的。
全然交給陳清風。
姜甜甜拿了二百塊錢給陳清風,她手裡還有三十多,要是擱在現代看真是少的沒眼看了。但是在這個時候,真是一筆鉅款。陳清風笑嘻嘻:「媳婦兒,你就這麼放心我,不怕我拐了錢跑了?」
姜甜甜:「我相信我小風哥哥的為人呀。」
陳清風覺得,他們家這隻甜,就是一隻傻白甜。
而姜·傻白甜·甜甜則是想:如果我用二百塊錢就能看清一個人,那麼真是太幸運了。
陳清風沒有拿了錢立刻就行動起來,他們家剛剛得了五好家庭,正在風口浪尖,他才不是那種會把自己架在火上烤的人。這兩日,他竟然安安分分的上工了。
不過,雖說是安安分分的上工,陳清風卻也有自己的想法了。
他這幾天正在思考的一個大問題是,如何賺錢。
嫁漢嫁漢,穿衣吃飯。
他原先是一個人,家裡條件也不差,他不需要努力。差不多能吃個七八分飽,就已經算是不錯。反正只要臉皮厚一點,人就過得比較輕鬆。但是,現在他可不是一個人了。
他就要娶媳婦了,總是不能永遠佔媳婦兒便宜。
雖然二人感情深厚,也不計較那麼些,但是陳清風卻覺得,軟飯雖然好吃,但是感情卻是經不起磋磨的。
思考,還是得思考!
陳清風每天按時上工,雖說依舊慢慢悠悠,但是因著曾被表揚「質量」好,所以大家倒是沒有太過對他看不順眼。他每天藉著屎遁,悄悄的去幫姜甜甜一小會兒活,都顯得一點都不明顯了。
當然,也是因為,其他人表現太差,以至於把他襯托的倒是不錯了。
遲曉紅他們這一茬子知青,不是第一茬兒知青,但是這茬兒知青,確實最讓人頭疼的一茬兒了。大概是因為遲曉紅沒有帶一個好頭兒。以至於,這茬兒知青都有點懶,幹活兒不是很行。
可是明明是幹活兒不行,這些女知青還一個個的都要幹高工分的活兒。這真是笑死人,他們幹五個工分的活兒,都不是很行呢。十個高工分的活兒,哪裡受得住?
當然,他們自己也曉得自己受不住,但是,不是有傻大憨嗎?
有那麼三四個女知青,拿著十個工分的高工分,但是卻勾著村裡的小夥子給他們幹活兒。
十個工分,哪裡那麼好拿?那活兒頂頂是很多很多了。跟五個工分根本沒有辦法比,基本上一干就得結結實實一整天。給人家幹活兒幹一整天,自己的工分哪裡還留得下?
遲曉紅更是個神人,仗著自己城裡姑娘長得好看,一下子勾了四五個呢!
所以這下子,村裡不老少的小夥子都不好好幹活兒,一下子就顯得陳清風清新脫俗。
當然,也是這些人根本沒有偷懶的經驗,一消失就消失大半天,會給他們記工分才怪。陳清風偷懶,從來都是間歇式的,怎麼地?尿頻屎多嘴又好。
再加上,以前他偷懶時間長,都主動只算半個工分,所以大家對他,要求也不是那麼嚴格。
這玩意兒就是這樣,浪子回頭,表現出五分的勤勞,也會有許多人說他好。
但是,原本表現十分好的人,突然變成了五分,跟那個浪子回頭一樣都是五分,大家卻會覺得,這個小子真是不像話。怎麼就偷懶了呢。
這就是普遍的想法。
所以,陳清風在一干小夥子裡,竟然不算是表現的差的了。
陳清風得知大家的評價,一時無言。
他倒是還該好好的謝一謝陳曉紅那些女知青了。要不是他們作妖,他怎麼能一下子就變成好同志啊!真是命運!
不得不說,這個春天,豐收大隊是熱情而又浮躁的,各種各樣的情緒,好像都瀰漫在空氣中,濃郁的散不開了。而在這樣的浮動下,陳會計老兩口,代表陳家去縣裡開了大會。
這是全縣勞動大會,他們作為五好家庭之一,參加了會議。
陳會計和陳大娘可真是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兒啊!兩個人激動的一宿一宿的睡不著。光是演講的詞兒,兩個人就背了好幾宿,這個時候,真是管不得什麼浪不浪費油燈了。
這可是大事兒的。
好在,陳大娘還有她小兒媳呢!
姜甜甜覺得,不就是一個演講嗎?
她可會了啊!
不過就是一個拍馬屁,有什麼難的啊!姜甜甜看著她未來公公陳會計寫的稿子,主動的改了幾個地方,又增加了一點內容,說:「爹孃,您千萬別緊張,你到時候就把下面的領導,當成地裡的大蘿蔔,一個兩個三個蘿蔔,您看見蘿蔔,怕什麼啊!」
陳大娘:「可是他們不是蘿蔔啊啊!」
「您以後都不見他們了,那有啥擔心的!他們就是蘿蔔!還有哦,我幫您改了幾個地方,您跟大叔說一下,不是我要改他的稿子哦。而是他那個稿子太硬了。馬屁不是這麼拍的!」
陳大娘:「這老頭子,套話虛話賊多。就聽你的。」
姜甜甜笑眯眯:「咱們得說的好聽,說的動聽,以後領導有事兒才能想起來咱們呢!您看您全程不提公社的領導,公社的領導多傷心?縣官不如現管啊!」
陳大娘:「我的甜啊,你真是太精了。」
姜甜甜:「嘻嘻。」
雖然陳會計覺得,姜甜甜改過的稿子,真是肉麻的不行,但是他自己心裡又隱隱約約曉得,好像這個改過的確實看著更舒服一些。雖然,確實肉麻了點。
果不其然,兩個人配合的演講,得到了領導們一致的好評。
不管是縣裡領導還是公社領導,都覺得賊熨帖。
誰不喜歡被溜鬚拍馬呢!
但是太直白了不好,太委婉了也不好。就是這樣帶著肉麻的真誠感謝,才讓他們舒服呢!真是淳樸的農民同志啊。
陳會計和陳大娘在縣裡開會又刷了一波好感,終於領到了作為五好家庭的獎勵。五好家庭,真的有獎勵來著。
五斤大米,五斤白麵,二十斤玉米粉,二十斤大碴子,還有一斤肉和一條魚。
這六樣東西,都是實實在在的。
喜得陳大娘合不攏嘴,其他的五好家庭還繃著一點,但是陳大娘謹記小兒媳的叮囑,激動的主動要求發言。
陳會計:「???」
陳大娘一個老太太,笑的跟野菊花似的,主動來到講臺中間,說:「謝謝各位領導,真是太感謝了。我們老農民,不曉得那些花裡胡哨的東西,衣服雖然缺,但是有個穿就行;用的雖然缺,也能湊合;咱們鄉下人,都不在意這些個的!但是,俺們曉得,只有糧食是最重中之重。各位領導都是好人,曉得我們農民真正的需要,也真正的體驗了民情,曉得老百姓的需求。老百姓不求其他,只求能夠吃飽飯。這些個獎勵,是對我們真摯的表揚。俺可以真誠的說一句,別的縣的的老百姓,都沒有俺們縣最好!因為俺們縣的領導才是真正的走到人民群眾中來,不搞那些虛的,就是真誠的一心一意,實實在在為人民服務!」
陳會計:「……」
這老太太,怎麼還給自己加戲了!
他咋不知道,這老太太還給自己準備了詞兒?
其他獲獎的五好家庭:這個老太太怎麼突然竄出來了?也太能拍馬屁了吧?
不過再看臺下,一個個領導都驕傲的挺胸,彷彿陳大娘是真的說到了他們的心坎裡。真是一個熱情奔放又說實話的老太太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