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嫂:「……」
這是哪裡來的傻丫頭啊!
「甜丫頭啊!」
就在這個時候,就聽到一陣女聲,姜甜甜覺得有些耳熟,一回頭,就看到陳二嫂,她疑惑的挑眉:「二嫂?」
陳二嫂躡手躡腳,很鬼祟的過來,說:「你這是要去割豬草?」
姜甜甜點頭:「對啊,我要去後山的。」
陳二嫂趕緊的:「那走吧,我陪你一起去。」
姜甜甜:「???」
陳二嫂語重心長:「你一個小姑娘,自己去我哪裡放心?我這當嫂子的可不能看著你幹這麼多活兒。都說長嫂乳母,我得幫你啊!」
陳二嫂覺得,自己的演技槓槓的。
姜甜甜:「???」
我就知道,陳家是團結友愛又和睦的一家。
王大嫂:「???」
陳二嫂是讓熊瞎子摸了嗎?咋還突然要幫姜甜甜幹活兒了?
陳二嫂:「來來,給我一個揹簍,我跟你一起去,兩個人多快啊!咱們兩個人動作快,你下午就不用再去一趟了。」
姜甜甜趕緊點頭:「好。」
兩個人很快的背上小揹簍,噠噠噠的一起離開。
王大嫂:「……」
難道,真是她小看了陳二嫂這個人了?沒想到,她倒是有幾分度量。
真是,她竟然看出錯人了啊。
不過,她不用上工嗎?
王大嫂陷入了濃濃的沉思,而此時,陳二嫂「不動聲色」的說:「甜丫頭啊,前幾天我們家兩個小子都住在你家,給你添了不少麻煩吧?」
我倆兒這麼好,怎麼可能給人添麻煩。
姜甜甜笑:「沒有什麼,他們還挺乖的,每天晚上都給我燒水。」
陳二嫂:「!!!」
她看著姜甜甜,說:「給你燒水?」
姜甜甜:「對呀,我一直都覺得哦,七歲八歲討狗嫌,這個時候的小孩子最煩人了,原來也不是,大虎二虎還是挺乖的!有他們在,燒水這個事兒都不用我自己做了。嘻嘻。」
雖然她也有交換,但是,這點人情世故她還是很懂的呀。面對人家親孃,當然要適當的給他們吹一吹啦。
姜甜甜繼續:「我這麼大的時候還什麼都不會幹呢。」
陳二嫂:「……」
一時間,她竟然不知道該氣自家兒子在家啥也不幹,在外如同小綿羊氣人;還是該吐槽姜甜甜這個姑娘七八歲不幹活兒。
「二嫂,我覺得您真能幹。」
陳二嫂挑挑眉:「怎麼說?」
姜甜甜:「您家四個孩子呢!」
才三十來歲的人就噗噗噗生四個,她可是知道的,這個年頭兒生孩子可沒有什麼坐月子這一說兒。更是不好好保養的,更不要說,陳家的孩子還是都密集的在那幾年生的,所以大部分還是自己照顧。
又是上工又是照顧孩子,多難啊。
「哪一次生孩子不是在鬼門關走一趟啊,要是我,怕都要怕死了。您接連生了四個孩子,又要辛苦照顧,當然很能幹啊!」姜甜甜感慨:「我看您平時忙家裡的事兒,二哥也沒怎麼搭手兒,真不容易。」
陳二嫂:「可不是嗎!我生大妞兒那會兒,奶婆還在呢,她幫我照顧了不少,不過那個時候,她身體就不是很好了。到了大虎,她就不怎麼能幫上忙了,不過到底是家裡第一個男孫子,還成的。奶婆子和婆婆都搭手兒。再後來,奶婆子走了,老三媳婦兒也生孩子,我也生孩子。你說婆婆裡裡外外,也不可能照顧我一個人,我這個累的啊!二虎已經給我累個夠嗆,三虎就更加難了。人人都說我生慣了,也不用太擔心了,可是卻不知道,我們三虎就是個夜哭郎啊!天天晚上放驢,孩兒他爸累了一天,也不起來管,還不都是我。我這個苦啊……」
陳二嫂覺得,真是沒人知道她這些辛苦啊!
姜甜甜同情的看著她,說:「那您真是好難哦。」
陳二嫂一把握住姜甜甜的手,說:「可不是嗎?誰知道我的難啊!我孃家總是說我是長嫂,又生了三個兒子,肯定是家裡最有臉面的。但是你說說,咱家是那樣的嗎?咱娘可嚴肅了!我四個娃,已經累得夠嗆了,家裡的活兒,還一點都不能放下,我真是苦啊!」
姜甜甜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說:「大娘就是一個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她其實很喜歡你的。就是,說不出來。畢竟年紀大了,內斂,跟我不一樣的。」
陳二嫂眼睛一亮:「娘喜歡我?」
姜甜甜點頭:「對呀,怎麼可能不喜歡你嘛!一定最喜歡你。」
她依稀記得,小說裡都說了,她是長媳,也是陳大娘最待見的兒媳呢。
「你可是她千挑萬選出來的長媳,當然不同了。」
小說裡,就是這麼說的。
陳二嫂:「!!!」
她一下子喜形於色,說:「哎呀,哎哎呀呀。」
姜甜甜:「?」
陳二嫂此時和姜甜甜已經走到了山上,她說:「這這這……」
沒想到,自己在婆婆的心裡是這樣的重要。
她飛快的揮舞的手上的鐮刀,高興!
「沒想到,婆婆是這麼想的。」
姜甜甜看她動作快如風,由衷的說:「你這麼能幹,婆婆怎麼會不喜歡啊!」
「對對對,她一定喜歡我,是我誤解了。」陳二嫂繼續說。
姜甜甜:「陳大娘當然喜歡你啊,只不過越是年紀大了,越是內秀,反而不好說的。不過我覺得,也不難能看出來啊,其實有時候不能只聽一個人怎麼說,要看一個人怎麼做!你說對吧。」
「對對對。」
陳二嫂一想,可不正是這麼個道理嗎?她以前竟然一點都沒有想明白,覺得婆婆其實是一視同仁的。但是仔細想一想,好像也不是?婆婆好像對她更好一些?
像是去年過年,就是她在餃子裡吃到一分錢的,也許,是婆婆故意給她的?
像是今年買雞,也是她說了自己孃家大隊有人,婆婆就立刻過去了。那可是他家親戚呢,難道是婆婆有心給她臉面?
像是前年殺豬,她吃了最好的一塊肉,難道也是婆婆有心的?
對對對,一定是這樣。
沒想到,真是沒想到。
竟然是她誤解了。
陳二嫂動作更快,說:「來。甜丫頭,你坐會兒,這邊我來!」
姜甜甜:「好好好。」
陳二嫂搶著幹活兒,姜甜甜覺得好幸福啊!
果然,就說陳家的人都好好的!
她好幸運的!
姜甜甜坐在大石頭上,說:「二嫂,您怎麼這麼能幹啊!我以前一直覺得,五嫂很能幹,但是沒想到,您也是一樣。我跟你們比起來,真是太差了!」
停頓一下,姜甜甜說:「您更能幹!」
陳二嫂哼了一聲,說:「蘇小麥哪兒能跟我比啊!她那細胳膊細腿兒的,平時幹活兒軟綿綿的。你看我,你看我這鐮刀!怎麼樣?看到了嗎?多有勁兒!」
姜甜甜瘋狂點頭:「真的好有力氣!」
她崇拜的看著陳二嫂,說:「您真的好牛!我見過的最厲害的女人也沒有你幹農活兒更快更拼。」
陳二嫂得意的揚了揚下巴,說:「我當時還是姑娘沒嫁的時候就是家裡的一把好手兒了。那個時候,婆婆就是看中這個才來求我的。不是我吹,那個時候跟我求親的人多了去了。」
姜甜甜恍然大悟,她說:「那二哥真是好幸運啊!他是怎麼突出重圍,獲得您的芳心的呀?」
姜甜甜好奇的問了起來。
陳二嫂臉色微紅,說:「哪兒、哪兒就獲得我的芳心了。」
姜甜甜:「嘻嘻。您別裝啦,我都看出來了。不過你們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對哦。」
陳二嫂臉色更紅,鐮刀揮舞的更快:「你這丫頭,說這些幹啥!都是陳芝麻爛穀子的忘事兒了。」
姜甜甜:「什麼呀,我倒是覺得,還蠻好的呢。誠摯的感情總是讓人羨慕的!」
陳二嫂:「……」
她嘴角揚的高高的,都落不下來了。
姜甜甜雖然愛偷懶,但是也不好人家幫她幹活兒,她一個人偷懶。她很快的跟著陳二嫂一起幹,但是完全不能和陳二嫂比,堪堪能達到十分之一的水平就不錯了。
姜甜甜格外的真誠:「我要是個男人,我也想要娶你了,真是太能幹了。」
有這麼一個媳婦兒,真是省了多少的力啊。
陳二嫂:「你這丫頭啊,就是這點好,總會說實話。」
姜甜甜:「嘻嘻,那是呀。」
她說:「我發現,人真的要相處,不能只看表面。只看表面,我還覺得二嫂挺兇的呢。原來根本不是,您真的好溫柔好親切呀。真是人不可貌相!我真是一葉障目。」
她深刻的檢討自己,覺得自己果然還是被小說和麵相影響了。
二嫂這是多麼樂於助人的好人啊!
她看小說,幾個妯娌都接二連三的跟蘇小麥搞事,還以為她人一般呢。
果然,小說誤我!
姜甜甜:「我要是大娘,我肯定也希望自己找您這樣一個長媳。」
陳二嫂:「我、我哪有你說的這麼好。」
姜甜甜:「當然有!必須有!您可不能太謙虛,您真的有!我覺得,您就算是被評上隊裡的勞模,我都信服!」
陳二嫂震驚:「我真的那麼好?」
姜甜甜:「真的!比珍珠還真!」
陳二嫂高興的笑的眉眼都聚在一起了,小六媳婦兒說的對,做人不能一葉障目。她以前,真是誤解小六媳婦兒了啊!看看,看看啊。這人多麼好啊!
她以前,怎麼就能覺得這小姑娘人一般呢。
真是太不應該了。
小姑娘不就是愛說點大實話嗎?
她怎麼就能覺得她是拍馬屁呢,肯定不是!必須不是!一定不是!
陳二嫂一鐮刀揮過去……
姜甜甜:「哎?」
她突然就發出聲音,說:「二嫂,那邊是什麼呀?」
兩個人的視線看過去,就見不遠處,一個拳頭大小的小方塊。姜甜甜立刻拉著陳二嫂走過去,低頭一看,就見上面寫著:上海香皂。
姜甜甜:「香皂?」
陳二嫂:「咦?」
她趕緊低下身子撿起來,說:「這是……香皂?」
他們家可不用那玩意兒,不過她是認得這個的,大姑姐可是給了婆婆一塊呢。
頂頂好的東西,洗完臉都香噴噴的。
她結巴:「這這這、這山裡咋還有這個?」
她眨眨眼,說:「應該是……誰掉的吧?」
陳二嫂納悶:「這東西咋能掉在這裡?」
她看向了姜甜甜,姜甜甜呆呆的看著陳二嫂,說:「我還是個孩子呢,我怎麼知道呀。」
陳二嫂:「對對對。」
她握著這香皂,就不想撒手了。
陳二嫂小心翼翼的瞄了姜甜甜一眼,有點欲言又止。
姜甜甜內心:陳二嫂想獨吞?
好半天,陳二嫂到底是開口了:「甜丫頭啊,二嫂跟你商量個事兒。」
姜甜甜:「你說。」
來了來了!
陳二嫂鼓足勇氣,說:「你看,這個,咱們別上交了行不行?這東西也沒個主兒,誰知道是誰的啊!咱們倆人分了,一人一半兒,誰也不告訴。好不好?」
她小心翼翼的說完,緊張的盯住了姜甜甜。
姜甜甜:「……」
果然,她是誤解了這個時代人的品質。
人家不是想要獨吞,只是,不想上交!
她竟然還有想要上交這種思想覺悟,要知道,她可是想都沒有想過這兩個字呢。
姜甜甜:「咳咳。」
她認真的看著陳二嫂,說:「行!都聽您的。」
陳二嫂一下子喜形於色,說:「甜丫頭,你這人真是不錯,我覺得……」
「二嫂。」姜甜甜眨巴眼,說:「二嫂,我看,也別一人一半兒了,好好的東西,切開了哪兒還像話。」
她也不等陳二嫂說什麼,直接說:「我這人幹活兒不太行,自己上山還害怕,您要是有空,就多陪我過來幾次。您看成不?作為報答,這個香皂我就不要了。」
陳二嫂:「!!!!!!」
她震驚的看著姜甜甜。
姜甜甜:「真的。」
雖然不知道陳二嫂為啥突然來陪她幹活兒,但是也不知道能不能持久,她主動讓出香皂,最起碼能少幹不少活兒呢吧?反正,她並不想要這個來歷不明的香皂。
姜甜甜眼看樸素的外包裝上已經沾染了不少的泥,盒子也有點塌軟,看來不是今天才掉在這裡的。不知道怎麼的,一下子就想到了哪天的事兒,雖然才過了三四天,但是姜甜甜印象還蠻深刻的。
雖然沒有任何跡象表明,但是姜甜甜就是有種直覺,也許是偷偷幽會那兩個人不小心弄丟的。
她一點也不想要!
陳二嫂:「我我、我咋能佔你這個便宜?」
姜甜甜義正言辭:「哪裡是佔便宜?我願意你願意,就沒有什麼佔不佔便宜的說法!如果做人事事都要掰扯個清清楚楚,這多累啊!您說對吧?」
陳二嫂:「對對對。」
她高興的不像樣,帶著幾分扭捏,說:「那……那二嫂就不跟你客、客氣……」
姜甜甜:「不用客氣!就是您的!這是咱們倆的小秘密,不告訴別人。誰都不說,我連娘和小風哥哥都不告訴!」
她撓撓頭,說:「其實,我也是想要少乾點活兒,這樣咱們都高興,您看行嗎?」
陳二嫂喜笑顏開:「這太行了啊!咱們誰都不說,我也不告訴你二哥那個憨貨!這就是咱倆的秘密!甜丫頭你放心,這邊的活兒有我!以後我就是你親姐!」
姜甜甜:「哎!」
陳二嫂拉著姜甜甜的手,說:「來,甜丫頭,你坐在這兒,你就瞧好吧!我來!」
姜甜甜:「二嫂,你人太好了!」
陳二嫂:「我甜也是最好的小姑娘,咱們大隊其他的小姑娘,真是比不上你一根頭髮絲兒。你真是個好姑娘啊!太好了!」
她拉著姜甜甜不撒手:「我就說小六那麼精的人咋就喜歡你,一眼相中不撒手了呢!還是他精明啊!就是有眼光。這麼好的姑娘,誰不喜歡啊!我真是恨我們家大虎太小,不然我讓他娶你。」
姜甜甜:「……這就不必了,我還是很喜歡我們小風哥哥的。」
「對對對,你跟老六最合適,最最合適!郎才女貌。」
姜甜甜笑盈盈:「對呀,我們可般配了!」
陳二嫂:「你說村裡就沒有比你們兩個更合適的了啊……」
兩個人進行了十分十分友好的「交談」,下山的時候,已經手挽手的如同親姐妹了。
兩個人這樣親熱的姿態讓人險些看劈叉。
所以,老陳家這幾個兒媳是怎麼回事兒?
他們關係,也太好了點吧!
真是讓人嫉妒啊!
陳二嫂:「以後有啥活兒,你就叫姐!我不是你二嫂,我是你姐!」
姜甜甜:「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