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風和姜甜甜兩個人並排坐在炕沿邊兒,兩個人都把手放在腿上,大寫的乖巧。
陳清風:「你、你覺得,我怎麼樣?」
姜甜甜眼神兒飄忽,輕聲:「挺好的。」
她反問:「那你覺得,我怎麼樣?」
陳清風立刻:「特別甜。」
姜甜甜微微側了側頭,瞄到他紅彤彤的耳朵,立刻又目不斜視了。
她小手兒握成拳頭,說:「那、那……」
陳清風趕緊接話:「那我們處物件,好不好?」
這種事兒,怎麼可以讓小姑娘開口呢!
真男人,就該勇敢追求愛情!
他這個時候終於轉過了頭,看著她的臉蛋兒,她的睫毛好長哦!像是濃密的小扇子一樣。
他很鄭重的討好她:「以後我幫你幹活兒。」
姜甜甜笑了出來,揭穿他:「你騙人,你自己都不幹活兒!」
別以為她不知道哦!
他可是村裡面有名的懶漢呢!
陳清風也不因為被揭穿不好意思,反而挺直白的:「幹多幹少我還不就吃那些,勉強得個好名聲給自己累個夠嗆,多不值得啊!身體可是自己的,年輕的時候嚯嚯完了,老了才吃虧呢。」
姜甜甜歪頭:「那倒也是哦。」
陳清風開啟了話匣子:「你看,我一天拿七個工分,雖說在男人裡不多,可是就算偶爾請假,這個工分年底結算,也是夠我吃的了。多了我老孃也不給我們吃啊!那我幹啥還拼命幹活兒糟蹋自己身子?再說了,隊裡每年兌換工分的數兒可有最上限的,我們家已經好些年都沒換完了。雖說不至於虧了我們,記著賬。可是誰知道什麼時候能結算出來啊!我爹在隊裡當會計,又一慣大公無私,就算有那麼個機會換糧食,我們家肯定也是最後。估計得猴年馬月了!我們辛苦幹了活兒,最後隊裡還欠著我們家的,那還幹啥啊?不如多休息休息!」
姜甜甜對六十年代生產隊情況真是不那麼懂,但是聽陳清風這麼一說,恍然大悟。
姜甜甜認真:「你說的超有道理!」
陳清風說:「名聲又不能當飯吃,自個兒舒心最重要。」
姜甜甜再次點頭,她仰頭看著陳清風,說:「你好聰明呀。」
陳清風一愣,隨後淺淺的笑了出來。他沒有想到,她一點也不嫌棄他,反而覺得他聰明又有道理。這番言論,六七年前陳清風還是半大小子的時候就在家裡說過,結果就是,他那剛正不阿的親爹拿著燒火棍子追了他一條街,要教育他這不正確的思想。
而現在……他看向姜甜甜,她眼睛亮晶晶的呢。
果然,他們是最有緣分的人!
陳清風被她表揚,臉色再次泛起絲絲紅暈,「我原來不幹是覺得沒有必要,我們處物件,我幫你幹活兒。」
姜甜甜笑彎了眼,她開心:「太好了,我一點也不愛剁豬食!」
不過停頓一下,她小小聲說:「我們多多偷懶。」
陳清風眼睛一亮,趕緊也點頭。
兩個思想覺悟不高的人很快就一拍即合!
姜甜甜坐在炕沿,晃盪自己的小jio,說:「你幫我幹活兒,我給你做好吃的!」
她豪氣沖天:「我做飯超級有天賦的,第一次做飯,一下子就做熟了呢!等我給你做很多很多好吃的!」
陳清風絲毫不覺得這話有什麼問題,高高興興:「好!」
他笑眯眯:「那我給你打下手兒。」
姜甜甜:「好呀好呀。」
雖然才第三次見面,第一次正式說話,可是兩個人已經熟稔的像是認識了好久好久的呢。姜甜甜覺得,他們之間的關係可以用一個詞兒來形容:一拍即合!
陳清風也覺得他們可以用一個詞兒來形容,一見鍾情!
總之,兩個人都開開心心呢!
不過兩個人的開心並沒有持續多久,很快的,外面就傳來一陣叫罵聲,最最突出尖銳的,就是剛才還溫柔和氣的陳大娘。
陳大娘:「蘇婆子你個不要碧蓮的玩意兒,都說嫁雞隨雞嫁狗隨狗,你家閨女都嫁到我們老陳家來了。你還想作威作福,不要臉的老東西我見得多了,就沒見過比你還下作的狗東西!」
「你、你咋……我不是……」另外一個老太太的聲音透露著柔弱與無助。
陳大娘:「我呸!你別給我裝模作樣的!都認識幾十年了,誰不知道誰,你年輕的時候就靠著這手兒騙老爺們,咱們村裡老姐們兒多少被你坑過,現在一大把年紀了還來這一手兒。也不看看自己那個滿臉褶子的倒霉樣!真是看了就作嘔!」
「我不是,我、咱們都是親家啊……」
「你少他媽給我放屁,我告訴你,你閨女嫁到我們家,生是我們家的人,死是我們家的鬼!當年你可是要了一百塊錢的彩禮,咱們村裡就沒有這麼高的!再說你說啥,你說不給錢別想娶,拿了錢領人,你們家就當沒有這個閨女!你賣閨女,就別想我們把你當成什麼正八經的親家!現在還想讓她給你們老蘇家付出?啊呸!你們做夢去吧!再讓我看到你攛掇老五媳婦兒跟你那三角眼敗家媳婦兒換活兒,可別怪我們老陳家不客氣!我們家可不像是你們家,缺了八輩子德,就那麼一根獨苗兒,我家兒子多!你要是再犯賤,我能容了你們算了,我兒子們也不能!老五不在家,做兄弟的沒道理看著弟媳婦兒挨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