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誰啊?」
幾個人齊刷刷的看她,姜甜甜在這些人的注視下,一秒……慫了!
剛才產生的勇氣在那麼一瞬間蕩然無存。雖然她是穿成了姜甜甜,完完全全的姜甜甜。但是到底年紀不大,陌生的環境陌生的人。姜甜甜抿抿嘴,化身「慫甜」。
「我……」
她的目光接觸到楊桂花,立刻快步來到楊桂花身邊,一把挽住她的手臂。十分自來熟。
楊桂花:「???」
「桂花嫂子,這是你家親戚啊?」
楊桂花被姜甜甜抓的緊緊的,抽都抽不出來,她嘴角抽搐著回答:「不是,這不姜老二家閨女嗎?對了,你怎麼過來了?」
姜甜甜立刻:「我想再請一天假。」
楊桂花:「……」
姜甜甜:「我明天能跟你們一起去公社嗎?」
楊桂花:「……」
她深深的吸氣呼氣,憋著火甕聲甕氣的問:「你去公社幹什麼!」
姜甜甜立刻獻寶的說:「我的頭髮能賣錢,我要去公社賣錢。」
楊桂花張嘴想說什麼,只是還沒開口,似乎想到了什麼,嘆息了一聲,看向了剛才還在拉架的一箇中年人:「隊長,她一個姑娘自己過也不容易,您看……」
大隊長也沒為難姜甜甜:「明天早上早點過來。」
姜甜甜立刻點頭,脆生生的:「好。」
大隊長看她邋邋遢遢的樣兒,沒忍住,說:「你出門,多少拾掇一下自己。」
姜甜甜:「……」
她,00後,愣是被一個60年代的老大叔給嫌棄了,哦對,這個老大叔看著至少四十,鬧不好是個20後。
姜甜甜默默望天,覺得自己有點慘兮兮。
「行了,回去吧。」大隊長看她發呆,擺擺手。
姜甜甜這才回過神,她嘟嘟嘴,又低頭看看自己,好像,大概,可能,確實,有點邋遢呀。
「哦。」
她轉身要走,突然想到什麼,又回頭看向提著木棍子的另外一個大叔,隨後側頭看向了捱揍的小夥子,小夥子高高瘦瘦,清清爽爽。雖然不是白淨小生,但是稜角分明,典型的校草臉。
小夥子察覺到她的眼神,挑了挑眉。
姜甜甜與他的視線對上,視線重新落在大叔身上,有一點點的恍然大悟。就好像剛才跳出來美女救狗熊的不是她,蹦蹦跳跳的離開了。
至於悟了什麼,就沒人曉得了!
大隊的人:「???」
陳會計幽幽的看向了兒子,冷冰冰的棺材臉:「老六,你認識她?」
校草立刻搖頭:「不認識!爹,您的覺悟怎麼可以這麼低!非得我認識她,她才會仗義執言嗎?就不興人家見義勇為?」
陳會計一秒又來了火氣,「你還嘴賤,我揍死你個小兔崽子。」
「啊!殺人啦!!!」
大隊院裡又發出此起彼伏的殺豬叫。
不過這一次,姜甜甜已經走遠了,她沒有直接回家,反而是去了王婆子說的林子撿樹枝兒。大概因為昨晚才下過雨,樹枝有些潮溼,也沒有什麼人在撿樹枝,姜甜甜倒是蠻順利的,收穫不錯。
姜甜甜哪裡幹過這個活兒啊!不過雖然環境變得艱苦了,姜甜甜倒是沒覺得太難過。窮是窮了點,破是破了點,甚至什麼都要自己幹。但是,窮開心嘛!
心情好,比什麼都好。
她來來回回的撿了幾趟柴火。又去河邊來來回回提了水。這個水是不能喝的,但是姜甜甜只是打算洗澡,所以也就無所謂了。村裡有口井,一東一西,距離姜甜甜家都不近。倒是小河距離姜甜甜家不算特別的遠,方便很多。
雖然撿柴提水都很累,要了半條小命兒那種。但是姜甜甜倒沒有扣扣搜搜不捨得用,還是徹徹底底的洗了一個熱水澡。畢竟,實在是太髒了。
也不知道原主兒多久沒有洗澡了,姜甜甜生生的搓出了此起彼伏的小灰卷兒,她的頭髮更過分,又長又不好洗。這更加堅定了姜甜甜要把它賣掉的決心。
洗過澡之後,姜甜甜想,她最起碼掉了二斤灰,一點也不誇張。
雖說對農村生活毫無避暑,但是姜甜甜也有點小智慧的,因為燒水洗澡,所以她直接就在灶臺裡也塞了幾個地瓜,這樣倒是省了做飯的麻煩。
她將水缸裡剩下的那點正常可以喝的井水填到鍋裡燒開,添了一點點的紅糖,一手茶缸一手烤地瓜,還別說,這小日子,也還好咧。
鄉下沒有什麼鐘錶,起床都是靠著身體的生物鐘,姜甜甜剛穿來,又足足幹了一天的活兒,即便是睡得很早,仍舊是起來晚了。好在,因為知道她是貧窮的需要賣頭髮過日子的小可憐蛋兒,所以隊裡才沒有丟下她直接走。楊桂花一大早風風火火的又開始鑿門。
「姜甜甜,開門啊,我知道你在家!」
魔音穿耳,姜甜甜一咕嚕坐了起來,她趿拉鞋匆匆跑到門口拿下了門栓。
如果不是六十年代,她都要懷疑楊桂花是資深的雪姨愛好者了。
楊桂花風風火火:「你咋還沒起來?快點哈!我們馬上出發了!」
時間緊迫,姜甜甜也來不及收拾什麼,匆匆穿上衣服,就鎖門跟著楊桂花往大隊跑。姜甜甜是最後一個,這一次蹭車去公社的,還不止她一個人呢。還有幾個不太認識的大姐大嬸。
大家給姜甜甜讓了一個地方,姜甜甜起來的太匆忙,根本沒有綁頭髮,想到自己昨天還被60年代大叔笑話了,她隨手編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馬尾辮。
幾個大嬸看她這個手藝,牙疼的抽抽。
「姜甜甜啊,聽說你要去賣頭髮啊?你後孃走的時候沒給你留錢嗎?」一個乾瘦的小眼睛大媽打探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