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僵住,程笙連忙打著哈哈:「是我上回無意中說的。沒想到無湘這小崽子倒是有心記著了。無湘,還不把小王爺的座椅扶好?」
宋澈跟程笙宋裕打小一塊兒長大,當然沒有因著這點事就真拒他千里的理兒。
這裡轉回來坐下了,無湘又把茶挪過來,宋澈自己另拿了個杯子,自斟自飲。他不肯讓無湘侍候,程笙也無辦法,見徐瀅跟在後頭毫無眼色,於是道:「沒規矩的東西,你怎麼不替你們主子倒茶呢?」
出來前兩人都換了常服,也沒有人知道徐瀅的身份,程笙還當她是小廝。
徐瀅瞥了他一眼沒說話。宋澈道:「什麼主子不主子?這是徐鏞。」
程笙立刻張大了嘴,連同那少年一起四隻眼齊刷刷往徐鏞臉上掃來。
在他們小圈子裡徐鏞可是名人,程笙哪有不知道的?這種事雖不至於傳到無湘耳裡,但看程笙這副表情,他也猜到徐瀅身份定然不同尋常。宋澈素日總自詡潔身自愛,如今居然堂而皇之地帶著小童出來活動了,敢情是真虛偽啊!
徐瀅來之前就做好了心理準備。雖然說這一出來未免有越描越黑之嫌,但人家小王爺都不怕,她還怕什麼。當下鎮定自若跟程笙深揖行了禮,然後又眼觀鼻鼻觀心立在宋澈身後。
程笙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對旁邊盯著徐瀅直溜的無湘說道:「你出去吧。」然後又衝著徐瀅打哈哈:「既然來了,那就別客氣,坐下一塊吃吧。」他當然犯不著去拍徐瀅的馬屁,可這是宋澈的人,他怎麼著也得給他幾分面子。
無湘好沒臉面,不甘不願地躬身稱著是,卻在暗地裡又狠狠地剜了眼徐瀅。
徐瀅落得被個男寵嫉恨也是無語得很,不過這種人徐瀅原先在兩位皇姑府上見得多了。你要他是孌童他可以是孌童,你要他是面首也可以是面首,有些人有這方面的嗜好便會養在自個兒家裡,有些則臨時叫來陪陪酒助助興,很顯然,今兒程笙就是把他叫來侍酒的。
原先只道宋澈是個木頭,卻忘了他常跟程笙他們混在一起,怎麼可能會不知道這些貓膩,把她叫出來,原來是早就防著這層。
徐瀅就稱謝坐下來,侍者連忙新添了酒具碗筷。
寒暄了兩輪之後,對面程笙見徐瀅很安份很聽話只懂吃而不會插嘴,立刻放心地說起了正題。
「廊坊那千戶長指好人了不曾?」
宋澈吃著茶,漫不經心道:「吃飯不談公事。」
程笙沒管他,從懷裡掏出張帖子嘿嘿嘿地遞過來,「這帖子上寫的人絕對忠誠可靠,還請小王爺認真考慮考慮。人都是我見過的,放心。」
宋澈冷下臉來。「你還有完沒完?」
程笙挪過來:「你就應了兄弟這回,下回我絕不再攬這些事了。你都不知道,他們知道我跟你好,不分日夜地纏著我,走到哪兒跟到哪兒,我實在是受不了了。誰讓我有你這麼個表親呢?而且咱們又打小好到穿一個褲襠!」
「我讓你吹牛了嗎?!」宋澈冷眼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