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沒完。」伍雲修說到這裡忽然笑了,「前兒個捉拿梁冬林這事,據商虎他們交代,主意也是徐鏞出的。世子不聽徐鏞勸說中了梁冬林陷阱,險些被梁冬林埋伏的人打傷,是心細如髮的徐鏞窺破機巧,救出了他們然後反制了梁賊。」
端親王站起來,「此話當真?」
「這是世子爺昨兒親自跟皇上親代的。」伍雲修微笑頜首。接著,又把從商虎他們那裡套來的前後經過一五一十跟他說了。
端親王張著嘴,半日才回過神來:「這徐鏞真是神了!像他這個年紀能有這樣膽色心計的不多呀!」
「正是。」伍雲修笑嘆道:「原先王爺跟下官誇讚他時下官並未放在心上,這次親耳聽得商虎他們說來,真叫人不得不讚句長江後浪推前浪。那徐鏞看上去文文弱弱,不像是個安份的,但其心思之靈巧,謀略之周全,於他這樣的年紀,實屬不易了。」
端親王呵呵捋起須來:「本王早說過那小子不錯!」
說完他忽然又笑不出來了,搞了半天這都是徐鏞的功勞,他那傻兒子還差點給人當水魚捉了,那他大清早跑去內閣樂呵個什麼勁兒?再想想宋澈原先見著徐鏞便跟見了前世仇人似的,如今出個差都帶著他,他徐鏞還出了這麼多主意,心裡就有點七上八下。
他凝眉沉思了會兒,便就意味深長地說道:「世子跟徐鏞,沒什麼別的吧?」
伍雲修微微一笑,說道:「王爺以為還有些什麼呢?」
端親王的老臉上就有了些不適。
伍雲修又微笑:「據下官所知,世子與徐鏞之間至今並無逾舉之處。」
端親王咳嗽著,擺擺手表示夠了。敢情是這陣子他老聽人傳宋澈跟徐鏞之間不清不楚,自己也變得疑神疑鬼起來了。宋澈是什麼人他不知道麼?他要是斷袖,他宮裡那麼多小廝宮人,也有模樣不比徐鏞差的,不早就有動靜傳出來了?
他怎麼能連自己的兒子都不信呢。
這麼一想他心裡就敞亮了,沉思了會兒又說道:「要這麼著,徐鏞留在他那兒不是屈材了?這回榮耀都給澈兒那小子冒領了,徐鏞啥也沒得著,本王可不能虧待他。你說本王賞他點什麼好呢?」
「這是要賞誰呢?」
這裡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道慵懶的男音,伍雲修抬頭望去,只見四十上下保養得極好的一位男子,頭束玉冠身穿常服,身後只帶了個慈眉善目的老僕,就這麼逛大街似的邁進這軍機衙門大都督的公事房來,不由立刻躬身,跪了下去:「微臣參見皇上。」
端親王也站起來:「皇上。」
皇帝笑呵呵地喚他們起來,走到上首坐下,說道:「瞧著天氣好,出來走走。」
伍雲修沏了茶上來。
端親王揮揮手讓他退下,然後道:「蒙古國使節回去了?」
「回去了。還不回去難道要在朕這裡養老麼。」皇帝抖開扇子,瀏覽了一遍四下,又說道:「你手下不是有個叫徐鏞的小吏麼?他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