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內應外合

原來昨兒下晌通州那邊千戶所聽說宋澈會去,所以做足了準備隆重招待,千戶長還塞了兩張銀票夾在自己親侄兒的卷宗裡給林威,打算請他在宋澈面前美言幾句討個武舉名額,林威壓根不知道卷宗裡有銀票,傻了吧嘰交給了宋澈,結果被宋澈發現,當場把千戶長罵了個狗血淋頭。

林威因此也受了牽連,被罰停職三日自省去了。

這裡正聊著,宋澈也到了,喚了劉灝便又下了衛所。

這一日又是閒到捕蠅。

晌午金鵬來報說袁掌櫃果然不在鋪子上,袁夫人在櫃堂守鋪,可見袁紫伊的訊息打探得極真,到了日落時分,看差不多時候下衙,便就跟同僚們打了招呼,先行出衙來。

上了車她把早就準備好的長衫給換上,官服官帽交給石青帶回去,自己則與金鵬僱車往袁家鋪子來。

按約定到了上次所在的袁家牆下,金鵬藏在牆頭草後打量了片刻,就收了腦袋道:「沒看到袁姑娘。」

徐瀅看看天色,說道:「再等等。」

雖說是撂下過時不候的狠話,可既然來了卻沒有當真拔腿就走的道理。

徐瀅讓車伕去買了包糖炒栗子來,為安全起見,馬車是在外頭僱的。

半包栗子吃完,落日餘暉在巷子裡投下最後一縷金光,終於黯淡地收回所有光彩。但卻還是不見袁紫伊的蹤影,徐瀅漸漸覺得有些不對勁。

如果是在前世,她必然已掉頭走人。可是如今又不同,袁家夫婦是怎麼對待袁紫伊的她當日看的清清楚楚,袁紫伊除了她之外,就真的沒有人可以求救,也沒有人可以救她,既然如此,她就犯不著騙她,騙她根本就沒有好處!

哪怕她們倆前世鬥得死去活來,可是形勢不同了,她袁紫伊一個商戶之女就是再努力再有心機跟她徐瀅的起點也不同了,就算還是有做人妾侍這條路擠進她的圈子,一來世家出身的她根本不會選擇這條路,二來她也不可能就為了跟她鬥而把自己的終生給毀了!

所以,這死丫頭一定是出事了!

徐瀅想到這裡,立刻攀上牆頭往裡望,果然院裡清清靜靜,廊下連個下人都看不到,更莫說袁紫伊。而後院與前院的穿堂門也關得死死的。

徐瀅退下來,沉吟了下,掏出衙門裡的腰牌出來給車伕看:「不瞞大叔說,我是衙門裡的探子,日前我接到訊息說這裡頭私下裡有人制印子錢,我想進去瞧瞧,大叔可能幫我望望風?」

車伕本就是在承天門下接的她,聽說他是衙門探子哪裡有不信的?當場就道:「官人自去便是,小的定當替官人望好風!」

徐瀅稱了謝,跟金鵬使了眼色,讓他先翻牆進去,然後再接她入內。

翻牆不是件容易的事,但踩在馬車上再爬上去,也不是全無可能。

天色將黑,後院裡還沒掌燈,這會兒入內也沒有人發覺。金鵬對於徐瀅要翻牆這事還是捏了把汗的,但當他落到地上,準備接住她時看到她利索地上了牆頭,然後就攀著牆根兒哧溜下了地,全程沒有半點的緊張彷徨,心裡敬佩之意油然而生。

徐瀅指著後左側罩房道:「你去那邊,我去這邊。小心些,查到情況告訴我。」

金鵬點頭,貼著牆根一點點挪過去。

作者「青銅穗」的其他小說

大妝》《後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