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翌銘啜了口茶,便又問道:「我來是有事請你幫忙,[下個月我們府里老太爺做壽,外祖母是不會去的,大舅和大舅母必定也不會去,二舅那也未知,我只想你能到場幫我撐撐場面。」
「那是該當的,用得著說什麼幫忙?」徐鏞抬頭道,「介時我必定去就是。」
「那太好了!」
陸翌銘舒了眉頭,伸手放茶在桌上,沒料動作太急衣袖帶翻了杯子,一身衣裳立刻溼了半邊。
「這可糟了!」他立刻站起來。
徐鏞立馬道:「石青快帶表少爺去換衣裳!」
宋澈直到下晌才回衙,徐瀅後腳隨了他進去,推說明兒上晌要去相國寺還願,請半日假。
宋澈原是不答應的,後來一想早上跟平陽侯次子聊得還不錯,而且翌日上晌他也不在衙門,便也就暫時放她一馬,等他把這事辦成了再說。若是回頭出了什麼簍子,也就正好一起拿她是問。徐瀅雖知他沒那麼好心腸,但也沒想到他具體打的什麼主意。
等到下衙直奔回府,街口遇見金鵬,連忙從側門進了三房,藉著下人們打掩護,悄沒聲地進屋把衣裳換了,然後跟侍棋道:「趕緊去二門下讓顧嬤嬤的兒子送個訊兒到崔家給二小姐,就說我明兒一早在白馬寺碧波潭畔等她。」
丫鬟們對她忽然又改變了主意也表示了些許的驚訝,不過還是照去傳話不提。
徐瀅的赤眼症弄得三房平白又蕭條了許多,從前倒是偶爾還會有丫鬟婆子過門走走,如今幾乎絕跡了。
徐瀅先去跟楊氏請安,楊氏在整理頭面單子,見她進來,便說道:「崔家那邊今兒來人了,說是月底他們老爺太太會過來提親,老太太遣人來知會我,問你眼睛怎麼樣了,還送來幾件綢緞首飾。」說著她眼睛往桌上一睃,示意她看。
崔二送來的帖子是今早,來傳話的人也是今早,楊氏卻沒有提起崔二約她上香的事,多半是不知情。徐瀅有自己的打算,也沒有提這檔子事。
但崔家這事又勾起她對程筠那番話的疑慮來,桌上的首飾她沒拿起來,心不在焉看了眼,便作罷了。
程筠邀約她的事在未與徐鏞商議之前她並未答應,這種約會跟三房處境沒什麼關係,輕率答應了怕會增添穿幫的機率。然而若一口回絕,對方又畢竟身份殊然,而且對她始終也沒表現出過什麼惡意,日後得徐鏞自己處理這些人際關係,自是要報過他的。
楊氏只當她記怪老太太,遂嘆道:「這會兒才來做面子,確實也是遲了。」
徐瀅揚唇:「從前是沒想到崔家會真把這婚事當回事,如今見著人家當了真,自然也就貼上來了。」
(求月票求月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