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忙著掃地的流銀一個箭步衝過來哭趴在他腳下。
徐瀅回到公事房,林威劉灝他們就已經豎起大拇指在等他了。
不過隔了堵牆,雖說軍機重地的牆壁屋樑都做過特殊構造,但即使是具體說的什麼聽不到,那麼大的咆哮聲又怎麼會傳不到門外來。
照例又是一番唏噓,徐瀅攏手等他們都感慨完了才坐下,使了個眼色與林威劉灝,口裡道著去淨房,出了門卻又在門下竹叢後等著。
林劉二人尋到她,說道:「可是有事?」
徐瀅笑著道:「林兄劉兄素日對小弟多有關照,小弟銘記在心,只是一直無有機會報答二位。也不知道二位對如今手頭這差事有什麼想法沒有?」
林威覷覷劉灝,納悶道:「不瞞你說,我們倆家境比徐兄你都略好點兒,這份差事就是丟了也沒什麼要緊。只不過到底男人大丈夫,總不能終生碌碌無為,仕途上能有發展自然是好的。但眼下咱們跟宋僉事相互都看不順眼,要晉職恐怕難的很了。」
又道:「不知徐兄如何會突然提起這個?」
徐瀅笑道:「二位兄臺若想改善跟宋僉事的關係,眼下便聽我的,你們即刻悄悄地把京師城裡打算謀中軍營這批候缺的人員背景什麼的統統找出來,這兩日一旦聽到宋僉事提及此事,便把這名單遞上去,包管宋僉事對二位大表讚賞。」
劉灝且驚且喜,「此事當真?」
徐瀅揚揚眉:「且試試無妨。」
林劉二人臉上便有春風浮現了。
如今的徐鏞在他們眼裡簡直地位超然,他能夠屢次在宋澈手下全身而退就說明他的確有兩把刷子,眼下他既然這麼說,又豈有不信之理?雖說是不指望晉職,可是這衙門到底是許多人搶破腦袋也想扎進來的。如果跟宋澈之間的關係能變得融洽,總歸是有利無害罷?
而徐鏞居然獨獨地把他們倆叫出來提點這事兒,也就說明把他們當了自己人,二人豪情立現,也不再多話,跟她深深抱了一拳,便就按捺著心情回房了。
徐瀅跑去端親王院子裝作察看修門的進展,去了去淨房,也回房辦正事。
給宋澈出主意倒不是成心賣弄,也並非真要跟他較這口氣,而是過不了幾日徐鏞便要回衙,他性子與她截然不同,面對宋澈刁難是絕不會像她這樣大膽跟他斗的。為了使他能夠迴歸到正常的狀態中去,緩和宋澈與「徐鏞」的矛盾勢在必行。
宋澈那傢伙雖然幼稚,但是他自幼接受嚴格教育形成的素質卻在,就算是氣她恨她,但她說的那番話有無道理,他必然能夠分辯。
而徐鏞雖然不如她奸巧,可是腹內並非空空如也,雖然不定能再給宋澈解決什麼燃眉之急,但至少憑他的沉穩是不會壞事的。再者林威劉灝二人得了她這番指點,日後也將更加與徐鏞同聲共氣,一個好漢三個幫,她得儘可能地給他製造些有利條件。
果然接下來大半日都相安無事。
宋澈雖然仍舊視徐瀅如眼中釘,但從他接下來並沒有再搔擾徐瀅來看,應是把她的話聽了進去,暫時卻按下了對付她的心思,而林劉二人也依她之計前去打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