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兩眼骨碌碌一轉,便就笑道:「好容易程姑娘過來了,不如大人先護送姑娘回去也好,也免得磕磕絆絆唐突了姑娘。」不管怎麼說,有些敵人是沒有必要樹的。
程淑穎果然就看了她一眼,揚唇道:「你倒是眼尖,怎知我姓程?」
徐瀅抻了抻身子,說道:「姑娘渾身上下貴氣逼人,放眼當今京師,除了冀北侯府程家,哪家裡能有資格與端親王府結下姻親?姑娘行事低調,不欲人知,這是美德,但在下若是假裝不識,就是下官的罪過了。」
程淑穎噗哧笑起來、
徐冰和馮清秋原是因為宋澈在而不敢冒然上前,等見著徐瀅的時候已經都有些蠢蠢欲動,再見得徐瀅三言兩語把程淑穎也給逗笑了,便再忍不住,兩廂對視了眼,抬腿走到他們面前來,先跟宋澈施了禮,然後問徐瀅:「你的傷居然好了?」
徐冰壓根就沒上三房來看過徐鏞,也就不知道他傷的具體多重,再者這些日子徐少澤也在養傷,又交代她們不要惹事,跟三房的接觸就更少了。
徐瀅和徐鏞都是有準備的,只要在場不露明顯破綻,就是撞見了說兩句也出不了大問題。
她冷豔地給了她一個白眼,側轉了身去。
這種情況下,不做聲當然最好。
這麼想著,她就又往宋澈身後挪了挪。
宋澈就越發怒氣上頭了。他不是一直挺能耐的嗎?敢跟他動手,還敢跟他頂嘴,怎麼在幾個娘們兒面前反倒慫起來了?他黑著臉瞪了眼她,又回過頭來瞪著面前的徐冰,沒眼力勁的死丫頭片子,難道沒看見他正趕時間要剝徐鏞的皮嗎?
徐冰因著徐瀅的態度挺生氣的,但見宋澈這般,心下倒有些吃不準。
剛才他們那拉拉扯扯的樣子可真是讓人看了心驚,他們之間當真有宋澈說的那麼清白?如果他們真沒什麼,徐鏞為什麼一點也不怕他?而且還躲在他身後?宋澈也沒有說什麼?
因而一時倒是又捏不準要不要再往下澆油了。
可眼下馮清秋心裡還對徐鏞藏著怨恨,她又怎麼敢沒點表示?
她斗膽道:「你怎麼不來見過秋表姐?怎麼越發地沒規矩了?」明明她是小徐瀅是大,偏她把話訓得這麼理直氣壯。
徐瀅沒理她。
宋澈忍無可忍了:「你是誰!」
徐冰嚇了一跳,話也不知道怎麼說了。
馮清秋見狀連忙走上來福了福:「清秋見過小王爺。」
宋澈倒是認識她的,不過這也沒什麼了不起,都是些沒眼力勁的白痴!
徐冰和馮清秋都窘在那裡。
徐瀅在後頭噗哧笑出來,刻意粗著嗓子道:「她就是徐侍郎的女兒,下官的堂妹。」
宋澈扭頭瞪了她一眼,被自己的妹妹訓他竟然還有臉說出口,真是連他都忍不住替他丟臉!
馮清秋本就是方才見著宋澈跟徐鏞槓起來才拉了徐冰和程淑穎出來看好戲的。眼下見徐冰又敗北,哪裡肯就這麼罷休?
頓時也道:「徐鏞真是越來越沒規矩了。因著姑父的關係我也當得你半聲表姐,冰姐兒說不得你我應能說罷?小王爺是你的上司又是親王世子,當著小王爺的面兒,你竟敢如此倨傲,你是不是覺得小王爺脾氣太好不敢處置你?就你這樣藐視上官的態度,就是擼了你的官職也實不為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