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授受不親

「出事了!」到了跟前,流銀牙疼的拍著大腿說道,又招呼了來報訊的侍衛過來:「讓他們說!」

侍衛眉毛上還掛著兩片稻草屑,皺眉的時候那草屑也跟著往眉心中間擠了擠:「剛才咱們埋伏得正好,誰知道突然闖進來個穿七品官服的小吏,砸了我們的酒罈子然後順便把常山王的兩個人也驚走了,世子爺交代的差事咱們沒辦成!」

「小吏?!」宋澈立時沉了臉:「是誰!」

「據說是徐鏞!」流銀連忙在旁邊道。上次在程家害他以為宋澈真有了新歡,於是對著那小子畢恭畢敬地,佔了他的便宜他可沒那麼容易放過他!

「又是他!」宋澈早兩日才疼過的後槽牙又開始疼起來了!這傢伙難道命帶煞星嗎?!

「來的這麼巧,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山王派來的細作!」流銀又從旁給出分析,「要不然怎麼會那麼巧闖進酒棚?還故意踩傷商虎的手掌?八成是她發現了咱們埋伏的人,然後以這樣的方式給常山王的人傳遞訊息!」

商虎等人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點頭還是搖頭。說細作也太誇張了吧?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戰事,就是要傳訊息直接衝過去告訴不就成了麼?只要宋鴻的人未曾往酒水裡做手腳,誰也不能拿他們怎麼著不是?

沒想到流銀也這麼不厚道。大夥都記住了。

宋澈瞪了眼流銀:「去看看他在哪兒!」

這邊廂宋鴻也在柳樹底下聽人回報。

「是個品級不高的小吏,應該是中軍衙門裡的人,但不知道具體名姓。」先前在棚子外頭退出來的兩名錦衣小廝回稟道。「小的們去之前都仔細地打探過,那裡根本沒有什麼人駐守,如果不是他突然驚來了那麼多人,小的們這會兒多半已經得手了。」

「中軍營的小吏?」宋鴻微怔,「我並不認識什麼衙門裡的小吏,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小廝們又哪裡答得上來。

旁邊榮熙宮掌事的隨從黃金說道:「既然是衙門裡的小吏,那也有可能是世子的手下。」

宋鴻後背驀地就直了,他對著地下沉吟片刻,又說道:「這也沒理由,如果是世子的人,他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世子?非得用這麼笨的法子?」

黃金也不語了。

宋鴻道:「先去查查那人的來路,再來報我。」

徐瀅怕被人聞出酒氣,出了棚子,遁陸路往終點走,岸上風大,一路走過去氣味也就散了。

河堤兩岸是溜歪脖子柳樹。柳樹下站著密密麻麻的羽林軍。再往下看,首批的十二隻船隊正已待命,兩岸的看臺都已經擠滿了人,有些是來看船賽的,有些則是來看宮中的貴人的,還有些則是光明正大來遠窺各府裡芳名在外的名媛千金的。

大梁本朝的風俗相對原先較為開放,這也許是皇帝執政二十多年來國力漸盛的緣故,只要不是近距離接觸,姑娘們對於來自遠處的目光瞻仰還是相對寬容的,何況展示展示一個名門閨秀的優雅端莊並沒有什麼不好,甚至可以作為天下女子的榜樣。

徐瀅經過的地方正好是女眷命婦們看臺後方。

看臺上她感興趣的人真是多了去了,首先是馮夫人。

她就想知道馮氏那麼膚淺愚蠢,馮夫人身為精明的主母,到底是怎麼看上她並抬舉她的,作為一個原配嫡母,能把一個庶女推到徐家來當宗婦也是不能不讓人歎服,就這份害人的功力也堪稱一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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