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因為徐鏞是徐家長孫,剛才她自己便就衝過去了!
她氣得肝兒顫的時候徐冰進來了。
「母親!母親!徐鏞他竟然偷了小侯爺的書回來了!」
在擷香閣具體發生了什麼她們也不清楚,馮清秋只說了幾句就打起人來。
馮氏放了扇子,「偷書?」
徐冰把書遞過去,「您看!這兒有小侯爺的印章!」
馮閣老的女兒當然識字,一看那小小的篆印,也嚴肅起來:「這真是他的書!」
徐冰道:「小侯爺可是太后娘娘的侄孫,徐鏞竟敢偷他的書,這要是回頭查出來,豈不丟的是咱們的臉?冀北侯往皇上面前遞句話兒,說不定連馮家都要受連累!」
馮氏臉拉下來。
牽連到馮家才是最要緊的,徐家這邊就是事情鬧得再大,誰也不敢拿她們怎麼著,可若是這事真讓人傳出去抹黑了馮家,那麼倒霉的必然是她們了。若是引得她在馮夫人面前失了寵,日後她在徐家又怎麼站得起來?
這件事一定不能輕饒了他們!
她把書收了起來。
夜裡徐少澤回來,她便跟徐冰進了他書房。
徐少澤作為一家之主,也作為能夠爬到侍郎位置的一名能吏,聽到她們說徐鏞盜書還是本能的不信的,「鏞哥兒平日裡又不專好讀書,而且脾氣雖然悶些,卻不是那等手腳不乾淨之人,怎麼會去偷小侯爺的書?必是你們弄錯了。」
徐冰自然百般舉證:「沒有弄錯!瀅姐兒還跟我求情來著!」
馮氏道:「若不是偷的,怎麼解釋這書會在鏞哥兒手上?」
徐少澤也答不出來。他一整日就跟在兵部尚書屁股後頭轉了,哪裡曉得這些?
「要不,我去傳鏞哥兒來問問?」徐少澤多少還是顧著太太的面子的。而且這得罪了馮清秋也的確不是小事,最直接影響的是他的地位和前途。
馮氏繃著臉道:「就是傳了來又能怎麼樣?他必是不肯認的。」
她這麼一說倒是也有道理。徐鏞雖然是徐家子弟,行武出身,可他的外祖父以及楊氏都是識文斷字的,而且學問還很不錯,徐鏞在徐家並沒有正式走科舉之路,沒得到多少栽培,他心裡若是因為好學而起了貪念,倒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無憑無據又怎好隨便治人的罪?何況偷盜可不是什麼好聽的名聲,就算能屈打成招,難道還能打完之後回頭再把書送回程家,跟他們招認是自家子弟偷了的麼?徐家還要不要臉了?
徐少澤順著書架來回走了三圈,擺手道:「這書放在我這兒,我來處理。」
馮清秋既然打了徐冰,那就說明徐家不拿出個態度來,這事沒那麼容易罷休。
若要白眉赤眼地去揪徐鏞的錯處,定然沒那麼容易。而若能借這「偷書」之事把徐鏞打頓板子,到底正好能給馮家一個交代,到時候馮家若還有不忿,頂多他再去賠個不是便是。
只是無論如何得先去探探虛實,至少也得揪個說得過去的尾巴,才能夠回來定徐鏞的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