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轉過去,就聽房門吱呀一聲響起來,他驀地回頭,眼前卻哪裡還有那傢伙的蹤影!
「混蛋你給我站住!」
宋大僉事頭頂已然冒出滾滾濃煙了!
他咆哮著跳出門,指著前方拔腿開溜的某人飛步追去。
欄外海棠樹後小吏們齊刷刷探出腦袋來。
天哪,他們跟在宋僉事身邊這麼久居然從來不知道他性好龍陽!剛才屋裡傳出來的聲音他們可都聽見了,他吼著徐鏞讓他脫衣裳哩!然而他還好凶殘,人家徐鏞都執意不從了,他居然還不甘心地追了上去!這也太可怕了!
怪不得他最近兩眼底下一片烏青。
徐瀅一路亡命地衝往端親王所在的前廳,進了門已經只剩趴在桌上喘氣的份。
端親王正在吃茶,猛地見她這般倒是嚇了一跳:「你怎麼了?」
話沒落地,門外宋澈便已殺氣騰騰闖了進來,指著徐瀅便以餓虎撲羊之勢往上撲。
徐瀅趕緊衝到端親王身後。
端親王被她拽得身子後仰,不由也拍起桌子:「一大早的,這是幹什麼!」
「這惡賊竟敢偷穿我的衣服,今兒我非殺了他不可!」宋澈指著他身後,頭頂火苗都已經噌噌冒出來了。
端親王微頓,扭頭看了下徐瀅。徐瀅趕忙站起身,雙手垂於身側,眼觀鼻鼻觀心望著地下。端親王扭過身回來,嫻熟地和著稀泥:「也沒什麼嘛,他穿的挺好看,比你穿了還秀氣,也省得我讓雲修再想辦法了。」
「什麼叫穿的好看?」宋澈跳起來,「這是我的衣服!」
「知道是你的衣服。」端親王端著茶,慢條斯理道:「不就一件衣服嘛?你幾時變得這麼小氣?是我讓他去拿來穿的。你舅舅過壽,他穿身官服去,像話嗎?」
宋澈真的要瘋了,「我舅舅的壽宴,憑什麼要他去!」
「他是本王的屬官,隨我同去,有什麼不能去的?」端親王拉下臉來,「本王好歹是個親王,不說前呼後擁,身邊多幾個小吏隨從有什麼了不起的?難不成你還想讓我自己一個人駕著馬過去,自己拍門拴馬?」
宋澈咆哮起來:「你身邊不是有伍先生他們那麼多人嗎!」
「雲修要交禮金,要隨本王推擋客人,剩下的那些侍衛要保護本王安全,都有事做。」
「那他去能幹什麼?」宋澈衝過去指著徐瀅鼻子,眼下連五官七竅都已經開始噴火了:「他們徐家都是專靠裙帶關係上位的奸巧之輩!他除了溜鬚拍馬還會做什麼?!」
「這是什麼話!」端親王又拍起桌子,「他是你老子的屬官,你說他只會溜鬚拍馬,他溜的是誰的須拍的是誰的馬?你把你老子當什麼了?」
宋澈拳頭握得咯咯作響,彷彿隨時都有爆炸成火球的可能。
徐瀅見狀連忙恭順地彎下了腰。強權手下混飯吃,適當的伏低做小還是要的。雖說目前是有端親王罩著,可人家這不是要用他辦事嘛,回頭他一過河拆橋,又真把眼前這炸了毛的獅子得罪狠了,再被他捏在手裡,那她可就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宋澈握拳瞪了她半晌,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你有種!你等著!」完了咬著牙,頂著張分辯不出什麼顏色來的臉衝出去了。
端親王對著他背影嘆了口氣,轉手招了徐瀅近前:「你不要怕,他就是這個臭脾氣。」
徐瀅連忙點頭:「小的知道,多謝王爺相護。」
當爹的自然覺得自家孩子是好的,可剛才要不是他在,她敢打保票她這會兒肯定已經掛彩了!
說起來都是這端親王害的,他是真不知道他兒子什麼德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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