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樞點頭道:「屬下明白了。」
容瑾十分滿意自己屬下的聰明機智,點頭道:「很好,需要多少人你自己挑,去吧。」
「是,屬下告辭。」天樞恭敬地行禮,轉身出門去了。
書房裡,有些安靜,莫問情和南宮羽都沉默地望著眼前笑得滿臉煞氣的俊美青年,一時無語。招惹了容瑾,絕對是哥舒竣這輩子最大的災難。
北漢王宮裡,哥舒竣盯著手中的信箋神色冷峻。許久方才道:「確定了……容瑾已經離開了西域?什麼時候離開的?」大殿中單膝跪著的中年男子道:「回陛下……有八成把握。自從沐清漪在玉闐王宮會見過西域各國的使者之後,就再也沒有和容瑾出現在玉闐王城過。有八成把握,他們已經離開了西域。」
哥舒竣冷笑道:「所以……容瑾已經離開西域好幾天了,你們才知道訊息?」再加上訊息傳送到北漢皇城這些時間,不用猜哥舒竣也能想到,容瑾現在……一定已經在霄城了!幸好……朕早就已經做了另一手準備,容瑾,朕倒要看看你能如何應付。
「一群廢物,立刻傳令給邊城守將,全力進攻霄城南宮絕部!」
「屬下遵旨!」中年男子領命,飛快地退了出去。
大殿裡一片寧靜,好半晌哥舒竣方才冷哼一聲,「好一個容瑾!朕當真還是低估了你和沐清漪麼?」
「陛下,聽說你……」殿外,寧談匆匆地走了進來,俊逸的眉目間多了幾分不滿。看到哥舒竣冷峻的神色又頓了一下,沒有再說話。哥舒竣輕撫了一下眉心,道:「怎麼了?」
寧談看著哥舒竣的目光帶著十二分的不贊同,沉聲道:「聽說陛下對西越大軍用了疫病?」
哥舒竣挑眉,「是又如何?默言的訊息倒是靈通。」這件事情他是瞞著寧談做的,不用想也知道寧談若是知道了肯定不會同意。到時候又免不了一場爭執和以往一樣的不歡而散。寧談冷笑一聲道:「若不是碰巧聽到太醫院的人閒談,寧談確實還被矇在鼓裡。陛下,你覺得這件事……做的很對麼?」
哥舒竣沒好氣地道:「對不對有什麼意義?容瑾已經到了霄城,再加上南宮絕,若是不用這一招,霄城那幾個廢物頂得到十一弟回來麼?」寧談冷冷道:「容瑾是什麼樣的人陛下不知道麼?還是陛下以為,容瑾不敢做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事情?」哥舒竣神色稍緩,看向寧談笑道:「原來默言是擔心這個,默言放心便是,朕問過御醫和使毒的高手。這個季節,西越無論是對咱們用毒還是用別的什麼,對他們都沒有什麼好處。」
寧談垂眸,沉默不語。
哥舒竣坐在椅子裡,彷彿有些疲憊一般的嘆了口氣,望著眼前的白衣男子道:「默言,你以為朕不知道有些事情做不得麼?但是……如今西越風頭正盛,容瑾拿下了西域之後西越更是士氣如虹。而北漢……卻只有十一弟一個人支撐著。如果不用非常手段,這一次,朕當真是怕北漢就這麼毀在朕的手裡了。」
寧談望著他,好一會兒方才問道:「陛下後悔了?」
哥舒竣沉默了片刻,似乎明白了寧談說的是什麼,淡笑道:「後悔什麼?後悔跟容瑾爭這天下?朕既然是北漢皇帝,為北漢開疆擴土一統天下便是朕的責任,也是北漢歷代先祖的夙願。更何況……你以為,就算朕什麼都不做,容瑾就會跟朕和平相處麼?朕只是……」只是真的覺得有些時運不濟罷了。早在剛剛登基之時,他就已經將天下的局勢在心中盤算的一清二楚。這麼多年來這天下的局勢也都是按照他的計劃慢慢的在發展。唯獨……容瑾和沐清漪這兩個人的橫空出世不在他的預料之中。而恰巧是這兩個人,成為了他宏圖大業之下最強大的絆腳石。
「朕是帝王,成王敗寇,絕不後悔。無論是流芳百世還是千夫所指,朕都甘願承受。」哥舒竣沉聲道。
寧談垂眸,淡淡道:「我知道了。既然陛下心中有數,這一次……是寧談多事了。」
哥舒竣搖搖頭,笑道:「不,這世上除了十一弟,也只有默言你會對朕說一句真心話了。朕知道……你是擔心朕。」
寧談沉默地看了他一眼,恭敬地道:「陛下日理萬機,寧談先行告辭。」
「去吧。」哥舒竣道。他清楚寧談的才華,卻不敢全心全意的信任重用他。因為他知道寧談對很多事情的看法都是跟他截然不同的,比如說霄城的事情。這十幾年來,寧談依然留在他身邊,兩人卻早已經不如少年時候的推心置腹。但是他有不放心讓他就此離開,沒有人比他更清楚寧談的才華和能力。哥舒竣覺得,即使寧談心中恨他他也不會感到意外。眼看著身邊的人越來越少,哥舒竣心中有些發冷。帝王的路,本就是一個人的獨行不是麼?
出了大殿,寧談神色平靜地漫步往自己的居處而去。
「寧先生!」身後傳來永嘉郡主歡快地聲音。寧談回首,望著朝自己本來的紅衣少女,依然是美豔如花,一身豔麗的紅衣更加襯得整個人豔若雲霞,美麗不可方物。
「郡主。」寧談恭敬地道。
永嘉郡主嬌顏微紅,道:「寧先生……今晚城裡有燈會,寧先生可以一起去看看麼?」永嘉郡主有些忐忑,明明寧談已經正式拒絕了她,但是看到寧談一個人路過的身影,她還是忍不住上前來問。
寧談沉默了良久,就在永嘉郡主笑容有些勉強的想要放棄地時候,聽到他的聲音淡淡地響起,「好啊,打擾郡主了。」
「……」
永嘉郡主欣喜地望著眼前的男子,有些失望地發現寧談依然是神情淡定,俊雅的容顏上帶著淡淡地笑意。永嘉郡主縱是痴戀眼前的男子,卻也無法欺騙自己認為對方對自己動心了。俏麗的容顏上笑容微僵,低聲道:「寧先生如果沒空的話……可以不用勉強。」寧談有些驚訝地看了永嘉郡主一眼,淡笑道:「無妨,是寧談自己想要出去走走。郡主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