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浮生……西越帝……」皇后低聲道,猛地站起身來,「我要去見陛下!」
宮女連忙拉住她,勸道:「娘娘……連咱們都知道的訊息,陛下怎麼會沒有聽說過?陛下並沒有向西越帝問罪,很明顯,是打算將這件事揭過了。咱們……咱們現在去問……」這種事情陛下臉上本來就不好看,若是皇后娘娘這個時候去問,豈不是打陛下的臉?
皇后眼眸含淚,咬牙道:「難道……難道二弟就這麼白死了?是了……我忘了,陛下派二弟前去,本就是想要他……死的。」
「娘娘慎言!」身邊的宮女嚇了一跳,連忙低聲道。
「你下去吧,本宮想要一個人靜一靜。」皇后揮揮手,有氣無力地道。
「是,娘娘。」猶豫了一下,那宮女還是應了一聲恭敬地退了出去。
望著空蕩蕩地大殿,皇后有些悲哀地慘笑了一聲,「陛下……二弟……」
哥舒竣設宴說是為了給容瑾等人洗塵和替沐清漪壓驚,但是明白人都知道其實陛下是不打算再跟西越耗下去了,準備談判或者是示弱。所以這次宴會參加的人並不多,除了被邀請的容瑾等人以外就只有北漢皇室和哥舒竣信任的心腹臣子了。
進了宮裡,容瑾等人就被哥舒竣請到御書房議事了。原本這種事情沐清漪也該參加的,只是現在沐清漪身體特殊,無論是容瑾還是其他人誰也不放心她再參與這些瑣事。便由永嘉郡主陪著去休息了。容瑾不放心,還特意讓夏修竹也跟了過去。
御書房裡,哥舒竣挑眉看著容瑾望著門口的模樣,明明人都已經走得不見蹤影了,卻還是捨不得收回視線。西越帝對沐清漪的感情果真是如傳聞中的一半深厚。沒能夠好好把握住這次抓住沐清漪的機會,讓哥舒竣很有些遺憾。
「早就聽聞西越帝和沐相鶼鰈情深,果真是名不虛傳,離開一會兒也捨不得麼?」哥舒竣笑道。
容瑾抬眼,暗紅的雙眸淡淡地掃向哥舒竣,勾唇笑道:「這是自然,清清……是朕最重要得人,這世上沒有任何人、事、物能夠與她相媲美。」哥舒竣挑眉,「哦?這麼說……為了沐相西越帝就算是傾國傾城也在所不惜了?這算是……愛美人不愛江山?」
容瑾霍然睜大了眼睛,凌厲地目光落在哥舒竣的身上。即使是身為帝王,被這些彷彿毫無感情的目光鎖定了哥舒竣也覺得有一瞬間有些喘不過起來。幸好,哥舒翰就坐在哥舒竣下首邊的第一個位置。看了一眼突然動彈不得的皇兄,哥舒翰微微皺眉,手中的茶杯輕輕的放到了桌上。瓷杯落在桌面上嗒的一聲清脆悅耳,容瑾紅眸微動,哥舒竣也跟著長長地出了口氣,背心出一片溼潤。
容瑾似笑非笑地掃了兩人一眼,臉上得神色絲毫不改,淡淡笑道:「是啊,為了清清……傾國傾城傾天下,又如何?」
哥舒竣深吸了一口氣,強笑道:「世間那個英雄豪傑不愛美人?西越帝好氣度。」總覺得容瑾所說的傾國傾城傾天下,不是傾他自己的天下。想到此處,哥舒竣也收起了心中的試探。原本就是早已經做好決定的事情,只不過他自己心有不甘罷了。卻不想不過小小的試探一句,自己卻差點吃了個暗虧。
「這次沐相在北漢遇險之事,朕深感歉疚。待會兒一定要多喝兩杯向兩位賠罪。」哥舒竣笑道。容瑾臉上的笑容燦爛地有些虛偽,「北漢皇客氣了,也不算什麼。這次無論對清清還是朕來說,都算是……因禍得福。」
哥舒竣心中一個激靈,定定地打量著跟前得容瑾。難不成……他們真的已經找到了同命蠱的解法?在看了一眼坐在一邊文風不動的莫問情,哥舒竣眼神暗了暗,笑道:「如此就好。這次的事情純屬誤會,朕也不希望此事影響了貴我兩國的交情。相信西越帝也是如此認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