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霄走到一邊坐了下來,有些懶懶地道:「巧合,碰巧在酒樓裡遇到了,沒說上話。不過,她身邊跟著的侍衛發現我了,實力不弱。」蕭廷輕哼一聲,凌天霄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調笑道:「看來蕭公子被沐清漪整得很慘,一提到她就是這幅表情?」
蕭廷不悅地道:「胡扯什麼?本公子什麼時候被她整治了?如今她也不過是站著地利人和罷了,這建安城內外都是她的人,本公子倒是不好動作了。若不是因此……又怎麼會請凌少主來?」
凌天霄為自己倒了一杯茶,懶洋洋地道:「我來是給哥舒翰面子,順便也想看看,是什麼樣的姑娘讓哥舒翰這麼痴迷,連我們凌霄堡的大小姐都看不上。今日一見……」凌天霄嘆息道:「回頭我還是早些找個人將凌天星那丫頭嫁出去吧。」言下之意,自家妹子確實是不如沐清漪,「不過……哥舒翰知道你們請本公子幫忙麼?」哥舒翰在邊疆打仗,自家哥哥卻在家裡盤算著怎麼對付他的心上人。雖然這兩人已經不大可能了,但是……哥舒翰知道了只怕也不會高興吧。
「知道如何?不知道又如何?」蕭廷不以為然,就算烈王知道了,也還是必須以北漢的利益為重。如果沐清漪只是跟普通女子自然是無所謂,但是沐清漪已經是西越大丞相,一舉一動關係著整個西越。這樣的人,如果哥舒翰還違背陛下的意思幫著她,那就只能被百萬北漢軍民唾棄了。
凌天霄無所謂地聳肩道:「隨你們高興,反正也用不著我跟哥舒翰解釋。只要哥舒竣信守承諾就可以了。」凌霄堡千里迢迢的趕來建安城可不是為了來給哥舒竣幫百忙的,沒有足夠的好處誰都不是傻子。蕭廷滿意地點頭道:「凌少主請放心。這幾天還請凌少主稍安勿躁。等拓跋場主到了咱們再從長計議。」這一次陛下準備的不可謂不充足,不僅僅是請到了凌霄堡,北漢另一大勢力天雲馬場也同樣請到了。還有許多江湖白道綠林黑道的人物,有的事情無法用朝堂上的手段光明正大的解決,那麼用江湖手段也不失為一種好辦法。
凌天霄輕哼一聲算是答應了下來。靠著視窗,凌天霄望著樓下對面街頭上依然圍滿了人的地方,淡然道:「沐清漪身邊的侍衛已經看到我了,你覺得會不會引起她的警覺?」
蕭廷皺眉道:「這些天來建安城的江湖中人多不勝數,就算他們發現了也未必能夠知道凌少主的身份。在下記得,之前跟凌少主說過,暫時先不要挑釁沐清漪。」對於陛下派了凌天霄這樣的人來幫他,蕭廷心中也是有些不滿的。凌天霄的性格莫測,根本就不好控制。
凌天霄笑道:「我可沒有去挑釁她,只是……看到美麗又聰明的姑娘,忍不住上前探個究竟而已啊。」
蕭廷冷哼一身,「如今南宮絕、魏無忌、還有那個夏修竹都在建安城裡,你要是不怕死的話就去吧。凌霄堡主到底什麼時候才回到?」凌天霄眼底閃過一絲冷芒,卻是一閃而過很快就恢復了平靜,面上依然是帶著漫不經心的笑容淡淡道:「老頭子愛擺排場,誰知道他什麼時候到?總之你就別指望他比雲門門主到得早了。」
蕭廷劍眉緊鎖,也只得無奈地嘆了口氣。凌霄堡主是北漢巨擘,性格乖戾不下凌天霄,在他面前即使他是代表北漢皇的也必須小心翼翼。如果不是沐清漪在建安城有幾十萬駐軍,如果不是因為有魏無忌,夏修竹南宮絕這些人在,他又何必能出這些人來給自己添堵?
看著她劍眉深鎖的目光,凌天霄挑了挑眉起身道:「既然沒什麼事……我先走了。對了,你身上的味道……很香啊。」
「什麼?」蕭廷一怔,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凌天霄。他一個大男人,雖然在華國生活了不少時間但是卻還是北漢男兒,怎麼會學北漢還有西越那些名門子弟世家公子弄什麼薰香?而且……這話被凌天霄這麼一個大男人說出來,總是有那麼幾分詭異。
凌天霄揚眉道:「好像是什麼追蹤香的味道吧?我對這個不太瞭解。先走了!」說完,直接從視窗一躍而下,彷彿沒看到蕭廷臉上震驚的神色一般。
望著空蕩蕩的視窗,蕭廷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追蹤香?!蕭廷實在是很難相信,如今在建安城裡沐清漪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覺得將追蹤香放到自己身上來。唯一的可能就是……淮陽公主!想到此處,蕭廷猛地起身出門,之前暫住的地方不能回去了……還有淮陽公主,若是讓他知道是她搞的鬼,他會讓她死得很難看!
「小姐,蕭廷可能發現我們的監視了。」書房裡,霍姝快步進來沉聲稟告道。沐清漪一邊批著手中的摺子,一邊挑眉道:「發現了?」
霍姝點頭道:「蕭廷出去之後就沒有再回到之前落腳的地方。淮陽公主也跟著失蹤了。另外,迷蹤蝶已經失效。」
「這麼說,他並不是發現我們在監視,而是發現自己被身上有迷蹤蝶的味道然後搬了家了?」沐清漪笑道。霍姝沉吟了一下,點頭道:「很可能是如此。」
「無所謂。」沐清漪擺擺手道:「只要他還在建安城裡,就不可能不出來。建安城裡人太多了,若是他以別的什麼味道掩蓋了迷蹤蝶的香氣,確實是不好追蹤。先不用管他了。」見她沒有生氣,霍姝這才微微鬆了口氣,「多謝小姐。」
「他卻見誰了?凌天霄?」沐清漪問道。
「不錯,正是凌霄堡少主凌天霄。」霍姝點頭道。沐清漪擱下手中的筆,思索著道:「之前猜測的果然沒錯,凌霄堡還有天雲馬場,都很有可能跟哥舒竣聯手。哥舒竣……倒是看得起本相。」比起西越和華國,北漢人更加豪爽,所以北漢朝廷和北漢的江湖中人關係還算不錯。若是哥舒竣需要人力,那麼確實是有可能聯合凌霄堡和天雲馬場,只要時候給他們足夠的好處就是了。天雲馬場和凌霄堡都在北漢境內,自然也明白什麼叫做分寸,絕對不會妄想要將這麼大一筆財富獨吞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