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不怕!朕是真龍天子,豈會怕你這妖孽!」雖然說這不怕,但是華皇看著沐清漪的眼神卻半點也不想不怕的模樣。沐清漪也沒有無聊到想要扮鬼嚇他,悠然的坐在椅子裡靜靜地看著他道:「陛下,且不管本想是人是鬼,你還是想想你要說什麼吧。」
華皇沉默,無論她原本想要說什麼,都是想要跟真正的沐清漪說的,而不是眼前這個妖孽,「你告訴朕這些,就不怕朕告訴別人麼?西越的大丞相是個妖孽?想必有很多人都會很感興趣的。」沐清漪淺笑道:「陛下能夠告訴誰?就算你告訴別人了……誰會信?」說西越的大丞相,曾經的肅誠侯府嫡女是惡鬼附身的妖孽?誰會相信?別人只會當華皇瘋了。更何況,沐清漪既然肯告訴華皇真相,又怎麼會再給他說出去的機會?無論如何,華皇都是必須要死的。
牢房裡沉默了許久,沐清漪淡然道:「說出國庫裡的的銀兩哪兒去了,本相可以給你留個全屍。」
華皇冷笑,沐清漪看著他,淡然道:「你是否覺得……本相拿你沒有辦法?」她看起來確實是比容瑾要善良不少,但是難道因此華皇就覺得她真的是什麼心慈手軟的好人不成?
「陛下也曾是一國之君,雖然陛下與我顧家仇深似海,但是……本相併不像對陛下做什麼不好的事情。」沐清漪幽幽道。
華皇冷笑道:「你能奈朕如何?找不到國庫和華國皇室的財富,你敢殺了朕麼?」
沐清漪微笑,「我敢,但是我不會。我只會,讓你生不如死。對了……慕容協死了。」
聽到沐清漪這突然轉變的話題,華皇愣了一愣,好一會兒才彷彿反應過來想起來慕容協是誰一般。有些木然的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沐清漪淡淡道:「自殺的。整個華國皇室,甚至是華國京城……只有他一個人自盡殉國。當然,這有可能是因為陛下已經事先將那些權貴都殺了。不然的話,說不定還能再多幾個殉國的?陛下,你說是不是?」華皇沉默不語,沐清漪只是冷淡的一笑,並不多說什麼。若是在他們到來之前,華皇就自盡的話,說不定她還會對他多幾分敬意。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還死撐著,並不是華皇當真那麼有骨氣,只是怕死而已。因為他很清楚,那些財富便是他唯一的籌碼,一旦他說出了那些財富的下落他必死無疑。但是,沐清漪卻絕對不會同意用華皇得性命換那筆財富,華皇……無論從哪個方面來說,華皇都必死無疑!
沐清漪站起身來,「既然陛下沒有什麼想說的,本相就告辭了。對了……一直忘了跟陛下說起,表哥如今在南疆。」
華皇默然,沐清漪笑道:「我說的,不是顧秀庭,我說的……是慕容熙。表哥和大哥如今都在南夷,也許過不了多久他就會成為整個南夷的王者。你瞧,他其實並不稀罕你的皇位,當然,顧家也不稀罕。如果我們想要的話,我們自己能夠得到。」比如大哥和表哥,比如她和容瑾。說完,沐清漪也不再看華皇的臉色,轉身往門口走去,「本相和容瑾都不會再來見你了,陛下好之為之。」
推開門出去,天樞和太史衡正站在門外不遠處安靜的等候著。看到沐清漪出來,天樞立刻轉過身來,「沐相。」
沐清漪淡淡道:「去解開他的穴道,然後封鎖了牢房,任何人不得探視。直到他自己願意招為止。」
天樞有些意外,「不用刑麼?」
沐清漪笑道:「到底是一國之君,若是傳出去了對陛下的名聲不好。記住了……不許任何人再進去看他。」
「送飯的呢?」不許任何人進去豈不是要餓死華皇?
「兩天送一次就可以了,選對了時候進去,我要他從今天開水再也見不到任何人!」
「是!」雖然不明白沐清漪的用意,但是天樞還是恭敬的應了下來。
「出去吧。」沐清漪皺了皺眉,這牢房裡的味道還真的不怎麼樣。
除了牢房大門,暖暖的陽光照在身上,洗去了牢房裡沾染的一身陰寒。太史衡說是有事,匆匆告辭了。沐清漪有些奇怪的看著太史衡匆匆遠去的背影道:「這是怎麼了?」太史衡剛剛的神色太過僵硬也太過安靜了。
天樞猶豫了一下,還是達到:「剛剛……太史公子趴在門上偷聽沐相和華皇的對話,不知道聽到了什麼……然後就變得有些沉默了。」天樞性格沉穩,既然沐相讓他出去他自然不會做出偷聽的事情,但是太史衡卻沒有這個顧忌。沐清漪有些懊惱的揉了揉眉心,她倒是忘記了太史衡的性格。
見沐清漪變了顏色,天樞連忙請罪,「是屬下沒有阻止太史公子,沐相,是否……」天樞只當太史衡聽了什麼不能外洩的機密。不過,他也沒有猜錯,確實是不得了的機密。沐清漪苦笑著搖搖頭道:「無妨,不用管他。回頭我去找他便是了。」
「是。」
出了牢房,沐清漪直接去了皇宮裡的御書房。華皇雖然把皇宮正殿折騰的亂七八糟,幸好御書房還是能用的。容瑾等人此時坐在御書房裡議事,看到沐清漪過來門口的侍衛也沒有阻攔,直接請她進去了。
「清清!」正跟魏無忌說話的容瑾看到她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在座的人見容瑾如此,心中也不由暗暗為容瑾對沐清漪的重視感到驚訝。此時書房裡坐著耳朵不僅是魏無忌等容瑾的心腹,還有不少華國的官員、皇族和京城有名望的大儒。因為朝中重臣被華皇殺光了,如今許多事情都無人處置。華國雖然被西越和北漢瓜分,但是該處理的事情還是要處理。容瑾大軍中帶著的文官並不多,也只得繼續啟用這些華國的文官了。幸好這些人聽說了華皇的壯舉之後,總算是老實了不少。
「沐相!」眾人齊齊起身見禮。
沐清漪淡然一笑道:「諸位不必多禮。」任由容瑾拉著自己到一邊坐下,沐清漪笑問道:「再說什麼?」
魏無忌笑道:「正在說京城裡的官員任免的事情呢。如今京城裡的官員,特別是高官幾乎一個不剩,咱們也沒有帶幾個文官隨行。更何況,就算從西越調人來……一時半刻也沒有這麼多人啊。」容瑾登基之後,大量啟用新人,本身西越就人才缺乏。最重要的是,剛剛收復了華國,若是不給華國計程車林一些好處和安撫,也是不妥的。若是沒有華皇那神來一筆,只要重用幾個不錯的華國重臣也就是了,但是現在卻要他們自己從頭安排,華國皇城裡三品以上的官員都死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