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子玉平靜地道:「臣參見陛下,不知陛下前來所謂何事?」
慕容恪冷笑道:「你還知道朕的身份?趙子玉,你的膽子是不是太大了一些,居然敢違抗皇命私自呼叫軍糧!」趙子玉垂眸,默然不語。
見他不說話,慕容恪臉上的神色更加激動起來,盯著趙子玉冷冷笑道:「朕知道了,你是眼看著華國不成了,想要快些將城裡的糧草消耗乾淨了,好率眾投降是不是?你趙大將軍名滿天下,無論降了哪一國都照樣是手握重兵錦衣玉食。是麼?」
趙子玉沉聲道:「確實是微臣呼叫了軍糧賑濟百姓,陛下若是覺得臣做錯了,便請下旨責罰,微臣無話可說。」
慕容恪盯著趙子玉俊挺沉靜的容顏,眼神陰鬱,「責罰?安西郡王可是父皇的心腹寵臣,朕哪兒敢責罰你?但是現在……交出你的兵權,隨朕進宮見駕去吧。」
趙子玉眼眸微動,抬眼看向慕容恪道:「兵權?太上皇下旨何人接掌兵權,旨意何在?」
「放肆!」慕容恪臉色一沉,勃然大怒,「朕的話就是旨意,你敢抗旨不尊?」
趙子玉定定地望著慕容恪,沉默不言。慕容恪被他這樣彷彿波瀾不驚的眼神望著,一時間竟有些不自在起來,彷彿自己的心思都被他看透了一般。心中不由得更加厭惡起趙子玉來了,厲聲道:「將兵符教出來罷!還是說,你想抗旨……」
許久,趙子玉終於長長地嘆了口氣,沉聲道:「陛下……好自為之。」很快,從袖中取出一塊似鐵非鐵的令牌放在跟前的桌上。慕容恪自然認得那就是能夠調動華國大軍的虎符。不由大喜,上前一步將虎符握在手中,揮手道:「來人,將趙子玉押下!」
「是!陛下!」跟著慕容恪一起前來的侍衛立刻將趙子玉團團圍住,趙子玉原本就沒有要動手的意思,自然是任由他們圍住了自己。慕容恪手中緊緊地握著虎符,只覺得心跳的飛快。這塊小小的牌子,代表了整個皇城幾十萬大軍的指揮權。而從此刻開始,這些全部都歸自己所有了,即使是父皇……
「慢著!」慕容協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眾人回身便看到慕容恪快步走了進來,掃了一眼在場的眾人,目光淡淡的落在了慕容恪手中的虎符上,淡淡道:「大哥,你要做什麼?」
慕容恪微微皺眉,有些不悅地道:「四弟,你來這裡做什麼?」
慕容協挑眉,笑道:「這也是臣弟想要問大哥的呢。大哥讓人圍著安西郡王是想要做什麼?」慕容恪輕哼一聲道:「趙子玉私自動用軍糧,意圖投靠西越,朕繳了他的兵權,正要帶他去見父皇。」
慕容協沉默的望著慕容恪,只怕慕容恪想要帶趙子玉去將父皇是假,想要兵權才是真的。一時間,慕容協只覺得分外好笑,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了,就算掌握了兵權又能如何?困獸在這小小的華國都城裡當兩三個月的皇帝麼?
「大哥。」慕容協沉聲道:「安西郡王也是為了城中的百姓心懷不忍。民以食為天,若是讓城中幾十萬百姓隔著肚子,只怕到時候城還沒破百姓就先反了。所以,安西郡王所做的,也並不是錯。」
慕容恪冷笑道:「這話你怎麼不去跟父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