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一生……她的父皇對她來說不過是三道聖旨罷了。
十八歲,一道聖旨她嫁與威遠將軍為妻。
二十三歲,一道聖旨她成了寡婦,威遠侯遺孀。
三十五歲,一道聖旨,她奉旨遠赴戰場和談……。
可憐的已經年過花甲的華國丞相帶著明微公主一路風塵僕僕的趕到西越大軍所在之處的時候,西越大軍已經越過了榆陽,距離華國京城只有八百里了。甚至再過三百里,西越大軍就要跟另一路左路軍回合了。
華國的使者一行人趕到的時候西越大軍剛剛又攻下了一座小城,雖然沒有榆陽城那麼大卻也是一座駐兵十萬的的城池。容瑾正拉著沐清漪坐在城樓上,笑眯眯的看著跪倒在自己跟前一臉恐懼的守將。
沒錯,這座小城說是他們打下來的,不如說是對方自己開城投降的。他們根本就沒有怎麼動手。無論是哪個時期,哪個國家,總是這樣的……永遠都有鐵骨錚錚的忠臣,同樣也永遠都不缺膽小怕事的賣國賊。眼前這個看起來本該是儀表堂堂一臉正氣的中年男子,臉上卻帶著諂媚和恐懼的神色,很明顯的是後者。
哥舒竣坐在一邊,臉色十分不好。哥舒翰還在北方和趙子玉僵持,容瑾這邊卻順風順水,還不到兩個月,距離華國都城就已經不足千里了。
容瑾正想讓人將那降將先帶下去,這種人雖然討厭得很,但是現在卻不好直接就殺了。底下有侍衛匆匆前來稟告,「啟稟陛下,沐相,華國使者求見。」
容瑾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沐清漪。這個時候還會有華國使者求見?他們居然一點訊息都沒有得到……潛伏在華國京城的人是幹什麼吃的?
「什麼人?幹什麼的?」
侍衛答道:「說是華國丞相……魏嵩,和華國大公主明微公主。」
容瑾皺了皺眉淡淡道:「讓他們進來。」
侍衛領命而去,哥舒竣挑眉道:「陛下和沐相覺得,這兩人是來做什麼的?」
沐清漪凝眉沉吟了片刻,道:「以我之見,應該是來求和的。」
「求和?!」容瑾挑眉,「華皇的腦子被門給擠了麼?他憑什麼以為朕會答應他求和?」
沐清漪淡淡笑道:「他的腦子很正常。」不正常的是九公子,華皇和華國的朝臣只是以正常人的想法猜度九公子而已,只可惜他們不知道九公子根本就不是正常人。名聲什麼的,兵力折損什麼的,九公子根本就不會看在眼裡。
容瑾不以為然的聳聳肩。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被侍衛給帶了上來。那頭髮花白的西越丞相魏嵩顯然也沒有想到對方會直接帶他們上城樓,同樣的他們也沒有想到西越大軍的速度竟然會這麼快。上了城樓,看到跪在地上的降將,魏嵩先是一愣回過神來方才上前見禮,「在下華國丞相魏嵩見過西越帝,明澤公主……見過、北漢皇。」
魏嵩成為丞相的日子並不太久,所以容瑾並不認識他。倒是沐清漪淡淡點頭道:「魏相不必多禮,本相早已與華國恩斷義絕,所謂的明澤公主,不必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