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點了名的倒霉丞相顫巍巍的抬起頭來,道:「啟稟陛下,臣以為我華國如今只怕不適合兩面作戰。只能……只能議和。」
「議和?」華皇挑眉,淡淡道:「怎麼議和?跟誰議和?」
丞相吸了口氣,道:「北漢素來對我華國虎視眈眈,如今北漢烈王與安西郡王正在平和關僵持不下,只怕是……不會同意議和。西越、西越帝剛剛登基,必定根基不穩,如果我們派遣使者議和,或許可行。」
「西越?」華皇眼中閃過一道冷芒。這次的事情純粹就是華皇自己偷雞不成蝕把米。如果單純的只是哥舒竣挾持了沐清漪前往北漢,或許容瑾的怒火真的會被北漢吸引過去。但是偏偏華皇又插了一手,還將沐清漪和哥舒竣都扣在了邊城。這讓西越和北漢兩國對華國的戰事也變得有些名正言順起來了。雖然大家都知道這所謂的名正言順不過是胡扯而已,但是尋常百姓又有幾個能夠知道真相的?
丞相小心翼翼的道:「回陛下……這次的戰事雖然是西越先挑起的,但是卻是因為……西越沐相在華國境內遇險。只要我們好好解釋,想必西越帝也不願意長時間征戰在外,畢竟,西越國內自己也未必有多麼穩定。何況……為了一個女人征戰說出去也不好聽,西越帝,應該會見好就收的。」
華皇垂眸,沉吟了許久方才看向慕容協等人,問道:「你們怎麼說?」
慕容恪先一步上前,沉聲道:「啟稟父皇,兒臣因為萬萬不可。」
華皇挑眉,「說說你的想法。」
慕容恪道:「西越和北漢同樣野心勃勃,絕對不會因為我們的退讓而有所收斂的。何況……若是咱們像西越求和,父皇和華國的顏面何在?」
「那你的想法是?」華皇問道。
慕容恪道:「安西郡王如今與北漢烈王在平和關僵持不相上下,如果我們與北漢議和,必然不傷華國的顏面。而且……戰場上不落下方,議和的時候我國需要付出的代價也會少很多。兒臣提議,與北漢議和,然後將趙子玉調回南方阻截西越大軍。」
聞言,慕容協冷笑一聲道:「大哥,且不說北漢是否願意議和,就說……以西越大軍的速度,等到和北漢議和完畢,再到安西郡王班師南下,說不定西越大軍都打到皇城底下來了。」
「四弟,你這是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慕容恪怒道。
慕容協冷冷道:「本王倒是想長自己威風,也要有那個實力。現在安西郡王好不容易擋住了哥舒翰,你要他撤兵。你敢保證撤兵之後北漢一定會停戰?如果北漢再殺一個回馬槍如何是好?幾十萬大軍南下,需要多少時間,需要多少軍需,等安西郡王南下之後兵馬疲憊,若是被西越大軍打個措手不及,又該怎麼辦?」
「這……」慕容恪啞口無言,只能憤憤的瞪著慕容協。慕容協不以為然,好不示弱的瞪了回去。
華皇坐在高高的大殿上,俯首看著眼底眾人各異的神色,抬手揉了揉眉心惱怒的道:「夠了!統統閉嘴!丞相,派出使者去見西越帝,只要西越願意停戰,並且協助華國夾擊哥舒翰的大軍,朕願意將榆陽以東的領土割讓給西越。另外……先派人去見見沐清漪,你們知道該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