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的折騰,沐清漪身上的衣服沾染了一些塵埃和血腥,但是神色卻依然平靜如昔。這樣的從容平靜,更讓她整個人都顯得無比的安閒悠然,彷彿白色的衣衫上沾染的不是鮮血而是美麗的圖畫一般。
慕容恪眼神一縮,盯著沐清漪道:「沐相可知道現在發生了什麼事?」
沐清漪抿唇微笑道:「這是自然,戰場上的聲音今天可是想了一下午。」這個邊城並不大,戰場上一打起來整個城裡無論是哪兒都能夠聽得見。
慕容恪沉聲道:「容瑾率兵侵我華國。沐相到底也是華國人,難道就這麼坐視不理?」
沐清漪莞爾一笑,似笑非笑的盯著眼前的男人淡然道:「華國人?福王現在想起來沐清漪是華國人了?當初華皇害我族人,在西越福王設計與我,這一次千里追殺,福王和華皇怎麼沒有想起來沐清漪是華國人?」
慕容恪一愣,皺眉道:「父皇什麼時候害你族人了?肅誠侯府的死是他們咎由自取,何況其中也不乏沐相推波助瀾,如今你要將罪名扣到父皇身上未免過分了些。」
沐清漪冷笑,漠然道:「顧家。」
慕容恪頓時啞然。顧家的事情確實是華國皇室虧待了眾臣,這件事早已經天下皆知。而顧家的人除卻行蹤飄忽的顧秀庭,早已經全部死絕,就算是想要彌補也彌補不了了。沐清漪之前一直打著顧家人的名號行事,但是卻並不代表他就是顧家人!
「沐相用這種藉口未免可笑,顧家……沐相跟顧家可沒有血緣關係。」慕容恪冷笑道。
沐清漪微笑道:「福王說的不錯,所以……方才只是本相再說笑而已。陛下親征的事情,本相身為西越丞相,總不可能吃裡扒外。」
「別忘了,是華國生你養你!」慕容恪怒道。
「那又如何?」沐清漪冷笑,眼中帶著明顯的不屑,「所以,本相就應該任你慕容家如何碾壓都要一心一意忠心耿耿?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不是你慕容家的天下。既然慕容家無德,人人得而誅之!」
「放肆!」慕容恪勃然大怒。
沐清漪笑容冷淡,不以為然。
慕容恪居高臨下,站在大堂上等著堂下的沐清漪許久,卻終究只能頹然的放棄。這世上有些人,即使是女子也並不是色厲內荏的恐嚇能夠嚇到的。慕容恪嘆了口氣,指了指旁邊的椅子道:「沐相請坐。」
沐清漪走到一邊,隨便挑了張椅子坐下,平靜的等待著慕容恪再一次開口。
慕容恪沉聲道:「沐相,只要你能說服容瑾放棄撤軍。本王一定平安送你出關。」慕容恪不笨,他自然知道以變成現在的兵力,根本就不是西越的對手。這些年,華皇越見老邁,更多的時間都用在了打壓朝臣上了,華國的兵力本就每況愈下。而容瑾剛剛登基不久,自己根基未及,華皇根本就不認為容瑾會在這個時候對華國出兵。但是很可惜,顯然華皇估算錯誤了。或許容瑾真的更加未滿,但是顯然容瑾並不怕打仗。
沐清漪垂眸,淡聲道:「很抱歉,本相做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