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笑道:「多謝幾位好意,我們並不住在這兒,只怕辜負了兩位好意。」
說話的青年有些失望,不過看著兩人器宇不凡才過來打個招呼,說不定以後還能有什麼交情呢。既然兩人並不願意結交,倒也無需勉強。
「這兩位公子一看就出自權貴之家,豈是你們這些窮酸能夠高攀的起的?」一個有些得意的聲音從後面傳來,眾人紛紛揮手就看到一個身著錦衣,腰繫玉帶,一副紈絝公子模樣的男子走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三五個僕從,很是有些排場。
那紈絝公子似乎絲毫沒有看到在座眾人的臉色,得意非凡的指了指容泱道:「這位公子身上穿的可是貢品,一看便知道身份不凡。在下年敬成,青州人士。祖父是工部尚書,兩位公子是?」
沐清漪低頭看了一眼容泱,容泱身上的衣服雖然不起眼,但是露在外面的一絲內襯可不就是去年冬天剛剛送到京城的貢品麼?
被人揭破了身份,容泱也有些惱羞成怒,淡淡的瞥了那年公子一眼道:「年公子既然是工部尚書的孫子,怎麼會不認識我們?」
那紈絝公子一噎,有些尷尬的笑道:「本公子剛從青州來,還真是沒見過兩位。不如大家交給朋友,本公子請兩位喝酒如何?」
沐清漪淡淡笑道:「不必了,年公子有這個時間不如好好地回去溫書,聽說年大人今年對公子可是報以厚望的。」
年公子一喜,「公子果然認識我祖父?」
沐清漪道:「年尚書位高權重,怎敢不認識?」
聽她這麼說,那年公子頓時得意起來了,笑道:「不用擔心,本公子考試豈有不中之禮?如何,兩位公子跟本公子去喝一杯如何?到時候……本公子也讓人照拂照拂兩位?」
沐清漪鳳眼微微一閃,低聲笑道:「年公子如此有信心真是讓在下萬分佩服,只可惜……在下卻很是不安。還是要回去多多溫習才是。」
看著眼前的白衣少年俊雅精緻的俏臉,那年公子眼底不由得閃過幾分熱切,笑道:「小兄弟別擔心,你既然是本公子的朋友,本公子自然保你……」
「公子!」那年公子身後一個連忙低咳一身,提醒道。
那年公子一怔,這才恍然大悟,笑道:「小兄弟說得對,應試之前確實是不該分心。等到小兄弟高中之後,咱們再把酒言歡。」說完,便帶著人匆匆離去了。
那年公子離去之後也沒有人再來找兩人說話了。這些士子大多都是家境平凡,這個時候對這些高門出身的子弟多少還是有些複雜的心結的。何況,兩人還有意隱藏身份又拒絕了他們的邀請,在這些人眼中難免就真的覺得這兩人自恃身份看不上他們了。
沐清漪臉色陰冷如水,淡淡道:「回去讓人查查年邵均。」工部尚書,沐清漪的印象並不太深刻。直接的是個有些沉默寡言的老頭兒,但是這個老頭兒的孫子未免有些太活蹦亂跳了一些。
「您的意思是?」容泱愣了愣,剛剛那年公子的話他多少也聽到了一些,心中不由得一驚。即使他沒有參與過多少朝政,卻也多少知道一些科考弊案的嚴重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