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恪挑眉道:「恆王覺得本王閒著沒事,專門來這裡跟你說笑的麼?」從袖中取出剛剛收起來的信箋放到兩人跟前。沐雲容根本就顧不得恆王還在,一把抓過桌上的信箋低頭細看,越看臉上的神色就越加猙獰難看。
「沐清漪……沐清漪,竟然真的是她!」沐雲容咬牙切齒道。恆王疑惑的取過信箋細看了一遍,同樣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信箋上記載著沐清漪從華國到西越的許多事情,包括如何男扮女裝混跡在華國和西越皇城,設計讓慕容煜倒霉以及輔佐容瑾登基的事情。算不上鉅細無遺,但是隻要認真去看,就很難不讓人嚇一跳。
「這個沐清漪……竟然這麼厲害。」恆王低聲道。
沐雲容拉住恆王,含淚道:「王爺,就是她……就是他毀了肅誠侯府,你一定要替我爹爹報仇啊。」
恆王看著愛妃淚眼朦朧的模樣,心中不由得一酥,連忙柔聲安慰道:「愛妃放心,本王一定不會讓她好過的。」
「真的?」沐雲容抬起頭,眼中還帶著晶瑩的淚珠,模樣楚楚可憐。恆王笑道:「自然是真的,何況……福王請本王過來,又告知本王這件事情,想必也是這個意思吧。」慕容恪嘆了口氣,點點頭道:「不錯,明澤……沐清漪欺瞞父皇,父皇已經雷霆大怒,華國絕不可能輕易放過沐清漪。」
「那就好。」沐雲容含淚笑道,柔順的靠在恆王懷中道:「有王爺和福王聯手,何懼沐清漪那個賤人!」
旁邊,慕容恪暗暗在心中搖頭嘆息。同時肅誠侯府的女兒,差別怎麼就這麼打呢。沐清漪自然是聰明過人,沐飛鸞腦子也不差,但是這個沐雲容卻是個滿腦子豆腐渣的蠢貨。偏偏她運氣竟然不錯。如果在北漢出頭的是明和公主或者是和琳郡主,對華國還會有些益處。但是這位和榮郡主,不給他們添麻煩就是不錯了。再看看那柔若無骨的模樣,就知道為什麼沐清漪能夠出入朝堂統領百官,而沐雲容只能依附男人以色侍人了。
等兩人歪膩夠了。慕容恪才問道:「恆王有什麼打算?」
恆王若有所思,挑眉笑道:「那個沐清漪倒是個絕色美人兒,如果……」只一看恆王眼中的淫邪之意,慕容恪就知道他在打什麼主意。垂眸掩去了眼中的厭惡之意,慕容恪沉聲道:「聽說北漢烈王跟沐清漪的交情也非常不錯。恆王還是慎重的好。」
恆王冷哼一聲道:「本王這麼做也是為了北漢,十一弟有什麼理由阻止?難道他不是北漢的王爺麼?更何況,來的時候陛下已經言明瞭,這些事情都交給本王處置,沒有他說話的餘地。」
聽了恆王的話,沐雲容卻是萬分的不高興。她自然之道恆王好色成性,當初若不是看她貌美柔順,又怎麼會為了她而貶了原本的恆王妃?但是那沐清漪……沐雲容咬牙切齒卻不得不承認,一年不見,沐清漪即使是穿著男裝也比她美麗不少。若是換了女兒裝扮……但是轉念一想,沐雲容又笑了起來。恆王好色是一方面,但是卻喜歡柔順嫵媚的女子,以沐清漪的高傲又怎麼會對恆王曲意承歡,被恆王嫌棄也是遲早的事情。到時候,沐清漪便落到她的手中……最重要的是,曾經華國寵極一時的明澤公主,西越高高在上的大丞相,如果落得如此下場,該是一件多麼讓人高興的事情啊?
「王爺,臣妾那位四妹確實是一位不可多得的美人兒。便是臣妾也不及萬一。妾以茶代酒,祝王爺早日如願以償。」
恆王一口飲下沐雲容送到唇邊的茶水,為了愛妃的賢惠朗聲大笑起來,「好極了,不愧是本王的愛妃。愛妃放心,本王最疼的還是你。」沐雲容柔聲嬌笑,「王爺最會糊弄妾身了。」
慕容恪神色淡然的聽著兩人打情罵俏,面上雖然沒有一絲波動,心中卻對恆王生氣了淡淡的鄙夷。難怪爭不過哥舒竣和哥舒翰兄弟倆,色迷心竅了吧。不僅愚蠢還自以為是,當真以為哥舒竣派自己同母的親弟弟來是給你做保鏢的麼?不過是哥舒翰不適合做某些事情,所以才對他物盡其用而已。何況,在西越要跟西越的大丞相作對,再加上容瑾這麼一位護短的不講道理的皇帝,其中的危險自然是不用說,哥舒竣怎麼捨得讓自己視為王牌的親弟弟身陷險境。這恆王不過是個哥舒竣退出來打頭陣的替死鬼罷了。
看著眼前兩個人,慕容恪有些對自己的計策是否能夠成功產生了懷疑,但是卻也無可奈何。在西越,他根本找不到更合適合作者。無論再怎麼樣,總比自己親自出手的危險性要低得多不是麼?
沐雲容含笑望著恆王,美麗的容顏上帶著恆王最喜歡的柔順和崇敬之意,柔聲道:「王爺如果如願以償了,正好可以啟奏西越皇帝,將四妹帶回北漢。四妹雖然貴為西越丞相,身份自然不同凡響,臣妾願意以王妃之位想讓,也算是為王爺和北漢盡心了。」
恆王摟著沐雲容笑道:「愛妃真是有心了。不過本王倒是覺得不用那麼麻煩。只要到時候講沐清漪的身份一公佈,西越朝堂上那些人自然容不下她,本王不信西越帝會為了一個殘花敗柳跟北漢交惡。」說起來,恆王雖然垂涎沐清漪的姿容,但是對沐清漪這個人卻實在是沒有半分喜愛。比起第一天就給他臉色讓他下不了臺的沐清漪他還是更喜歡小鳥依人的沐雲容。
「王爺說的是。」沐雲容柔聲道。靠著恆王的肩膀微微低下頭了,柔順的髮絲掩去了她眼底的惡毒。沐清漪,你既然能夠成為西越丞相,真是好本事!但是本王妃就要讓人試一試從高處重重的摔落到塵埃裡的滋味,讓你嘗一嘗我當初受過的苦楚!本王妃一定會把這一切的一切都還到你身上的,你等著瞧!
想到此處,沐雲容笑得越發的嬌豔起來。
旁邊的慕容恪將她的笑容看在眼底,卻是暗暗地打了個寒戰。最毒婦人心,古人誠不欺我!
「啟稟公子,北漢恆王和王妃請公子一敘。」顧府書房裡,霍姝進來恭敬的稟告道。沐清漪從重重的卷宗中抬起來頭,抬手揉了揉眉心道:「恆王和恆王妃?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