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輕聲嘆息道:「會這麼做,只怕也不會在意身後的名聲了。」
「啟稟顧相,魏公子求見。」門外,侍衛沉聲稟告道。沐清漪愣了一下,點頭道:「知道了,請魏公子到書房相見吧。大哥,含章宮內外的事情有勞你們了。」
顧秀庭點頭道:「去吧。」
沐清漪踏入書房,就看到了魏無忌正站在書房中打量著書房牆壁上的字畫。聽到她的腳步聲方才回過頭來,淡然一笑道:「沐姑娘……還是叫你顧公子吧。」
沐清漪也不在意,淡然道:「稱呼不過是個代號而已,魏公子隨意。魏公子請坐吧。」
魏無忌轉身在一邊坐了下來,側首打量著坐書案後面的俊秀少年。皇宮之中即使現在還算是在西越帝的喪期,依然有著別的地方無可比擬的尊貴雍容。與沐清漪這樣溫潤爾雅霽月風光的氣質本應該是不相合的。但是沐清漪坐在書案後面,卻是讓人感到難得的和諧融洽,彷彿天生就該如此一般。
「魏公子特意前來,可是有什麼事情要說?」沐清漪淡然道。
嚴格所害,魏無忌這一次也算得上是圖謀造反的人之一了。只是容瑾和沐清漪都沒有表示,其他人各忙各的竟然將他拋到了腦後,才讓他這個時候還能夠悠然的晃悠進皇宮來了。甚至沐清漪敢肯定,魏無忌進宮都不是走的正常的路。
魏無忌看著沐清漪嘆了口氣,一抬手將一個看似樸素的錦囊拋到了沐清漪跟前的桌案上,道:「這是義父留下的東西,顧公子替我交給容瑾吧。」
沐清漪開啟錦囊,裡面的東西並不多卻每一件都非同凡響。循王的私印,寒雪樓主的令牌,還有魏無忌手中一半的產業,以及循王手中掌握著的朝著官員武將的名單等等。
沐清漪有些疑惑的看向魏無忌,魏無忌攤手道:「我不是寒雪樓主,寒雪樓……是義父為了……準備的,只是後來容瑾漸漸長大,義父又改變了主意,所以才由我暫時接掌的。至於天下首富麼……你覺得若是沒有打量的財力支撐,我就算再有本事也不可能也不可能不到十年功夫就成為天下首富啊。義父吩咐了,這些東西,一半給容瑾,一般我自己留下了。」
即使只有一半,魏公子依然是天下少有的鉅富,更重要的是,身為西越皇帝的容瑾自然也不可能與民爭利,重新成為天下首富對於魏公子來說只是個時間問題而已。
沐清漪嘆了口氣道:「陛下……」
魏無忌抬手阻止了她想要說的話,淡淡道:「他要不要是他的事情,給不給是義父的事情,跟本公子沒有關係。他若是不想要,隨便拿去鋪橋修路還是換成金錠子往河裡扔都與我不管。」
沐清漪嘆息,伸手將錦囊放到了一邊,「魏公子,早就知道循王的打算?」
魏無忌沉默,沐清漪點點頭,「我明白了。」
魏無忌垂眸,淡淡笑道:「現在這般不是正好麼?義父求仁得仁,從此我也可以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