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大人,陛下請你快進去呢。」大堂裡,蔣斌匆匆走出來,恭恭敬敬的道。
沐清漪點頭道:「我知道了,有勞公公。」
蔣斌連忙道:「不敢,顧大人請。」
「各位大人,先失陪了。」沐清漪含笑朝眾人拱手,然後跟著蔣斌往大堂裡而去,只留下身後眾人神色各異的眼光和紛紛議論。蔣斌是先帝跟前的貼身太監,如今先帝駕崩依然還在陛下身邊侍候著。雖然是個太監卻是皇帝的親信,這麼多年誰見過蔣斌對哪個臣子如此客氣恭敬的?可見這顧流雲在陛下心中的地位。
大堂裡。
容琰和容瑆沉默的坐在堂下的椅子裡看著慵懶的倚靠在大堂上閉目養神的容瑾,在看看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容浩,心情也越發的凝重起來。但是不知道為何,倚坐在堂上的人卻給了他們前所未有的壓迫敢,讓兩人暗暗驚心:從未發現過容瑾居然有這樣的氣勢!
原本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沐清漪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大堂裡的眾人。
「子清,快進來。」一直閉目養神的容瑾睜開眼睛,朝沐清漪招手道。
沐清漪無奈,只得順著他的意思進門踏上了高高的臺階之上的桌案前。容瑾直接伸手拉過沐清漪,「這麼晚了,子清怎麼來了?坐下說話。」沐清漪暗中嘆了口氣,將容瑆眼中一閃而過的不屑收在眼底,淡淡笑道:「陛下不是吩咐從一品以上的官員都要來此候旨麼?」
容瑾以呆,沒好氣的嘟噥道:「步玉堂那個笨蛋!」這點小事兒哪兒需要清清大晚上的跑出來?雖然見到清清讓他的心情好了不少,但是隻要一想到顧家還有一個難纏的未來大舅子,容九公子立刻就鬱卒了。
步玉堂當然不是笨蛋,他也不是不知道容瑾根本就沒想要沐清漪來,但是一看容瑾那一身的肅殺之氣步玉堂就知道今天的事情絕對不好收場。所以,別說容瑾沒有特意吩咐不讓沐清漪來,就算吩咐了他也得偷偷的設法讓人去報個信兒。畢竟,如今這西越皇城裡,真正能夠勸得住皇帝陛下的,大概也只有顧相一人了。
沐清漪低眉一笑,看了一眼底下神色有些古怪的容琰和容瑆,以及一副被蹂躪過的模樣的容浩,問道:「陛下這麼晚了,將這麼多人招過來做什麼?明兒不用辦差了?」
容瑾點頭道:「子清說的不錯,明天北漢的使臣也該來了。子清還要負責接待呢,早些回去休息吧。」
我走了讓你把這些人都殺光麼?沐清漪無言,嘆了口氣道:「明天我不去,讓沒什麼關係的人先回去吧。至少……禮部尚書先回去,不能再外人面前失了禮數。」萬一把禮部的人給嚇著了,明兒接待北漢使臣的時候一個個魂不守舍擔驚受怕的模樣,丟臉的還不是他們?
容瑾眼睛微微一亮,這次北漢來的使臣又是那個討厭的哥舒翰。他可沒有忘記在華國的時候哥舒翰還向清清求過親,雖然被清清給拒絕了,但是還是不能輕敵。清清不樂意見他再好沒有了。於是,心情大好的容九公子大手一揮,特赦禮部和幾個不怎麼重要的部門官員可以回家睡覺去了。前提是,他們睡得著的話。
雖然只是短短的幾句話,卻讓容琰和容瑆清楚的看到了顧流雲對容瑾的影響力。同時也更加為今晚的事情擔憂起來了。因為一個顧流雲遇刺,就大半夜的將整個皇城的權貴全部召集過來,這顧流雲妥妥的就是個禍國的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