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容浩忘了,現在奉天府的後院裡還關著十多個朝廷重臣呢。奉天府的職權大小其實完全取決於皇帝的態度。遇到西越帝這樣的皇帝,奉天府就是個擺設,但是如果是容九公子,那就不好說了。
「端王到!十殿下到!」
去請容琰的人還沒來得及出門,容琰就已經自己送上門了。聽到門外的通稟,在看看容浩得意的神色,步玉堂冷然一笑,起身迎了上去,「微臣見過兩位王爺。」
容琰臉色有些不好看,他這些日子忙著容瑾的事情竟然沒有發現自己的兒子竟然搞出了這麼大的事情。但是事情已經出了,就算他再不樂意也不能不管。上次容瑾當著那麼多兄弟的面砍了容浩的胳膊他沒說話,若是這一次再出點什麼事兒,他在京城裡的聲望當真是要蕩然無存了。
「父王!」容浩有些欣喜的道。
容琰冷然的掃了他一眼,朝著步玉堂拱手道:「步大人,打擾了。」
步玉堂笑吟吟道:「豈敢,就算端王殿下不來,微臣也正要派人去請王爺呢。」
容琰道:「犬兒任性妄為,若有什麼差池還請步大人見諒。本王回去一定好好教訓他。」步玉堂笑容一斂,這麼容易竟想要把人帶走?若真是讓他把人帶走了,他就只能提著自己的腦袋去見陛下和顧公子了。
「端王殿下說笑了,下官請端王殿下來是有些問題想要詢問。至於二公子,只怕暫時還要在奉天府住一些日子。」至於之後是進宗人府大牢還是直接上刑場就不關他的事了。
容琰臉色一沉,「步大人這是什麼意思?」
步玉堂淡笑道:「令公子當街刺殺當朝丞相,如此大事下官若是就這麼將人交給了王爺,要如何向陛下交代?還請王爺不要為難在下。」
旁邊,容瑆忍不住新哼一聲道:「顧流雲他算什麼丞相?不過是靠著容瑾的寵愛爬上去的佞幸罷了!」
步玉堂神色不變,淡淡道:「不管顧大人是什麼,只要他一天在朝微臣他就是西越的臣子,此事請恕下官不敢擅專。」
容琰沉聲道:「此事本王自會向陛下和顧相賠罪,步大人現在只需要將容浩交給本王便是。」
「抱歉,下官恕難從命。」步玉堂硬聲道。使了眼色示意身邊的衙役上前將容浩拉到了一邊。
容瑆哪裡受得了步玉堂如此冷硬的拒絕,怒斥道:「步玉堂,你好大的膽子!區區一個三品小官居然敢在皇子面前如此放肆!本王再問你,人你到底放不放?」
「不妨。」步玉堂平靜而從容的道。
「信不信本王宰了你?」容瑆怒道。
步玉堂毫不猶豫的轉身抽出衙役隨身的佩刀架在了容浩的脖子上,漠然道:「端王想要將人帶走可以,除非是個死人。就算十殿下要宰了下官,為了不負皇恩,下官也只能在死之前殺了二公子了。」
「步大人倒是對陛下忠心耿耿。」容琰盯著步玉堂半晌,方才沉聲道。步玉堂揚眉笑道:「為人臣者,自然是食君之祿,忠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