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琰沉默了一會兒,方才點頭道:「你說的不錯。不過……這事兒只有咱們不行。」
「四哥的意思?」容瑆疑惑道。
「二哥。」容琰沉聲道:「二哥雖然身體不好但是莊王府的勢力並未受損,最重要的是南宮家還在。何況,如今眾兄弟之中他最大,有他出面自然好說話的多。」
容瑆道:「但是……二哥的樣子,像是不想管這些事情了,只怕不好說動他。」容琰冷笑一聲,淡然道:「你太不瞭解二哥了,他可沒那麼容易一蹶不振。」他跟容瑄暗地裡明爭暗鬥了十幾年,對彼此都再熟悉不過了。沒錯,容瑄是沒有了登基為帝的機會,但是他還有兒子,還有兵權,還有莊王府龐大的勢力,這些都不是說放就能放下的。這幾天之所以趁機下來,不過是事發突然想要冷靜下來理清楚一切罷了,一旦讓他看明白了找到機會他隨時都可能出手一擊讓對手死無葬身之地。
容瑆點頭道:「我明白了,那麼臣弟這就去見二哥?」
容琰搖頭道:「本王親自去,二哥身體不好,身為弟弟自當前去探望。」
莊王府書房裡,三月中旬天氣已經回暖了,但是容瑄卻依然穿著有些厚實的錦衣,消瘦的臉上蒼白的沒有一絲血色。時不時的咳嗽聲更是牽動的心肝肺都彷彿一起震動了一般,讓人看了擔憂不已。
若不是親眼看到,誰敢相信一兩個月前這位莊王殿下還是號稱西越眾皇子中最英武也是唯一立過軍功的一位?
「父王?你怎麼樣了?」莊王府世子站在書案邊上,小心翼翼的道。
容瑄苦笑,「還能怎麼樣?吊著一條命罷了。」見狀,莊王世子有些焦急的轉身看向坐在一邊的南宮絕和南宮翼,「舅公,你武功蓋世,難道也沒有辦法麼?」
南宮絕嘆了口氣,搖搖頭道:「我並不精通毒術。何況,莊王殿下中的毒……」有些毒看著厲害但是是可以解的,有些毒確是無論如何也治不好的,因為那毒對身體造成的是永久的傷害。即使毒解了,傷害卻留下了。就是華佗在世也無能為力。
南宮絕內力精深,自然也看得清楚。容瑄的肺脈損傷眼中,心裡衰竭除非真有傳說中的靈藥仙丹,否則迴天無力。
「聽說藥王谷前任谷主莫問情如今就在京城,請他也不行麼?」莊王世子問道。
旁邊南宮翼沉吟了片刻,道:「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但是試一試未嘗不可。不過……莫問情是顧流雲的朋友。」
莫問情性格古怪,來去無蹤。就算在京城他們也未必能夠找得到,因此要找莫問情難免就要去求顧流雲,如此一來,若是容瑄的病好了還好說,就算不好莊王府也要欠顧流雲一個人情。
莊王世子看了看坐在椅子裡神色疲憊的父王,咬牙道:「不管怎麼說,總要試一試!」
南宮翼點頭道:「我知道了,回頭我會親自去求見顧流雲的。」
容瑄歇息了一會兒,方才打起精神來問道:「這幾日,京城裡可有什麼事情?」
南宮翼搖了搖頭道:「京城裡非常安定,京城的各路兵馬都已經在陛下的掌控之中,就算有人想要做什麼也不能為力了。不過……我發現,神策營中似乎多了不少兵馬,這些兵馬無一不是能以一當十的精銳。我可以肯定,這些人……原本並不是神策營的人。」
容瑄蹙眉,想了想看向南宮絕問道:「舅舅怎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