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璋打量了容瑾許久,順著他的手又看了看被他牽著的沐清漪,道:「本王倒是小看了你們。」
容瑾輕哼一聲道:「本王說過,不需要你多事。」
容璋挑眉笑道:「若不是本王,你能找到那麼好的機會控制神策軍麼?如果沒有無忌,就憑顧流雲,只怕也擋不住南宮絕吧?」說到底,他是被容瑾和沐清漪鑽了空子利用了一回。從頭到尾,容瑾根本就沒有相信過他說的任何話。
「現在你想做什麼?遵從父皇的旨意殺了我……然後安安心心的做你的西越新帝?」容璋望著容瑾,揚眉道。
容瑾勾唇一笑,「這不是你的願望麼?你想要本王登基繼位……現在就算死了,也該瞑目了吧?」
容璋臉上的表情不由得一僵。他想要容瑾繼位那是建立在容瑾是他的兒子的基礎上,如果從頭到尾這就是一個騙局,那他豈不是一場笑話?容璋緊緊的盯著眼前的黑衣青年,想要從他的身上找出更多與自己相似之處。但是他卻挫敗的發現,容瑾的容貌又八九成像夕兒,而神情氣質卻顯然更像自己那個恨了二十年的父皇。
怔怔的忘了容瑾許久,容璋終於有些頹然的跌回了椅子裡,擺擺手道:「罷了,本王輸了。要殺要剮隨你的便吧。」
看著眼前這個彷彿煞那間蒼老了十幾歲的人,沐清漪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容瑾輕哼一聲,道:「本王沒興趣殺一個廢人,你老老實實的在這兒待著別給本王添亂,不然……」容璋望著他俊美無儔的容顏,有些遲疑的道:「你……不想知道當年的事情麼?」
容瑾挑了挑眉,「你想說本王不介意聽聽。」
沐清漪微微一笑,低聲道:「我先出去,你們慢慢聊吧。」
轉身欲走,卻被容瑾伸手拉住,「清清怎麼要走了?一起聽罷。」
沐清漪無奈的看著他:你以為這是聽故事麼?
本王就是這麼認為的。
看著容瑾拉著沐清漪在自己對面坐了下來,一副親密無間的模樣,容璋微微皺了皺眉,卻也知道自己無可奈何。只得眼不見為淨,垂眸看著眼前茶杯。
沉吟了好一會兒,彷彿是在思索該從什麼地方說起,許久,容璋方才淡淡道:「你母親當時是西越首富梅家的嫡女,梅家雖然是西越首富,但是如果論家世的話是不會成為皇子嫡妃的。那一年,本王奉父皇之命前往災區賑災,路過彭州的時候恰好碰到梅家在施粥。當時……你母親就穿著一身尋常的布衣,親自為災民施粥。那時候她臉上的笑容我一輩子也不會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