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謝謝你。我很喜歡。」沐清漪抬頭望著有些悶悶不樂的某人柔聲道。
容瑾一怔,看著燈下白衣若雪,俊美如天上仙童的少年還有少年懷中那火紅的小東西,只覺得這樣的畫面竟是無比的靜謐安寧。不由得也低低一笑,低頭在她眉心落下一個淺淺的吻,「清清喜歡就好。」
沐清漪有些出神,怔怔的望著容瑾溫和寧靜的眼眸突然釋然的一笑。她也有些搞不明白如今她和容瑾這樣的到底算是什麼關係,但是……如果兩人都覺得這樣很好,那就這樣吧。
「清清在看什麼?」容瑾斜倚在椅子邊上,看著沐清漪攤開放在桌面上的卷宗。沐清漪笑道:「沒什麼,就是這些年來奉天府的卷宗。」
容瑾疑惑,「這些東西什麼時候看不成?要你一直看到深夜還不回府休息?」
沐清漪道:「這些東西自然是越早看完越好了,不用擔心,再過兩天就差不多了。」
容瑾嘆了口氣,低頭在她的髮絲間蹭了蹭道:「辛苦清清了。」奉天府畢竟是京畿之地,說大不大說笑也不小。整整二十年的卷宗清清在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裡就要看完,實在不是辛苦就可以辦到的。而容瑾知道,清清是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的,這個看自然也就不會隨意的瀏覽一遍,而是真正的看完了便記下了。
沐清漪笑道:「身在其位,便要謀其政。若是連這皇城過往的一些事情和民生都不瞭解,我要怎麼做這個府尹?」
容瑾憐惜的把玩著她的髮絲,道:「反正清清不能太累了,有什麼事叫步玉堂去做。若是還不夠,我讓天樞也過來幫你。」
沐清漪無奈的拍開他的手道:「那我這到底是在幫你還是在拖累你?當個府尹結果將你手下能用的人勸拿來幫我辦事了。」
容瑾也不在意,笑道:「我跟清清之間還要計較這個麼?不過……清清是不是忘了一個人,其實他也很有用的。」
沐清漪挑眉,能讓容瑾覺得有用的人,想必是真的有用了。容瑾露出一個不懷好意的笑容,漫聲道:「太史衡。」
沐清漪一愣,半晌才嘆了口氣道:「別胡說,太史衡是江湖中人,何況……即使是京城裡認識他的人可也不少。」容瑾也有些鬱悶,有兩個身份辦事自然是方便很多。有些明面上不能辦不好辦的事情都可以悄無聲息的辦了。但是另一方面,為了區別開兩個身份,有的需要接觸的人卻必須避免開,免得被人懷疑。比如現在,想要奴役太史衡而不得,讓容九公子十分鬱悶。
「很快……清清就不用這麼辛苦了。」容瑾攬著沐清漪柔聲低喃道。
沐清漪有些疑惑的看向他,容瑾笑道:「很快清清就知道了,這幾天我不在京城,京城裡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沐清漪想了想,挑眉道:「慕容煜要迎娶平湖郡主了,算不算事情?」
「咦?」容瑾有些意外,「容心悅不是死也不肯嫁給慕容煜麼?」沐清漪笑道:「那是以前的事情,現在質王死了,質王府是由秦王當家做主,哪兒輪得到她說嫁還是不嫁?」
雖然容心悅被封了郡主,也是西越帝的皇孫女中最年長的一位。但是到底跟容淮不是同母所出的,自然也沒有從前容璜還活著的時候那麼自由自在了。
「那慕容煜肯娶她?」以慕容煜的心性,本容心悅那般嫌棄羞辱過居然還肯娶她也算得上是一樁奇事了。容瑾心中一動,道:「慕容煜打算依附於容淮了?」
沐清漪搖搖頭道:「未必。我只怕……慕容煜是容淮的一張催命符。」雖然西越帝給,慕容煜賜婚的物件是平湖郡主,但是慕容煜也不是傻子,如今朝堂上容淮除了一個皇長孫的名頭以外根本就不佔上方。慕容煜不可能將自己跟容淮捆在一起。
容瑾摸著下巴思索了片刻,點頭道:「說的也是,而且……容心悅那個蠢貨只怕也玩不過慕容煜,等到大婚之後,還不是任由慕容煜捏扁搓圓。」看起來,慕容煜打的是明裡投靠容淮,暗地裡卻向著容琰的注意了。腳踏兩條船他也不怕船翻了。
沐清漪點頭贊同道:「無論最後容淮贏了還是容琰贏了,對他來說都沒有損失。華國恭王……如今倒是一個見縫插針的投機者了。」現在的慕容煜,早就已經不是當年華國京城那個風度翩翩的恭王了。也或許,從來都不是,只是世人都看錯了眼了。
「不許想他!」容瑾低頭在她的耳邊不輕不重的咬了一下,不悅的低聲道。
「胡鬧!」沐清漪無奈的離他遠一些,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卻沒有發現淡淡的燭光下俊美少年如玉一般的容顏早已經染上了一抹紅霞,看得某人呼吸不由得一窒,一俯身噙住了那一抹淡淡的方向……
「容瑾……別鬧……」
「清清……我喜歡清清……」黑衣青年緊緊的將她扣入懷中,再一次低頭吻上了那嫣紅的芳唇……
顧府多了一隻火焰一般紅彤彤,圓滾滾的小狐狸。這隻看起來像狐狸又有些不太像狐狸的小東西立刻收到了顧府上下的姑娘們一致的喜愛。特別是盈兒和霍姝兩個,更是將這個小傢伙當成另一個小主子一般的照顧著。
這隻被容瑾從千里迢迢的青州抱回來的小東西也格外的有靈性。或許是知道沐清漪是唯一能夠解救自己從大魔王容瑾手中脫險的人,所以對沐清漪更是表現出了十分的親近諂媚。每天沐清漪一回府中,小傢伙便立刻像是箭一般的衝了出去鑽進她懷裡撒嬌。如果剛好沐清漪穿著的是紅色的官服的話,小東西就更高興了,蓬鬆松的大尾巴得意的搖晃著爬到沐清漪的肩頭上,彷彿她們才是一夥兒的。
「火兒,這又是怎麼了?」沐清漪剛踏入大門,之間一道紅光閃過,小狐狸已經利落的爬到了他的肩頭上,兩隻小爪子緊緊的抓著沐清漪肩頭上雪白的錦衣,小眼睛委屈的望著她。沐清漪無奈的撫了撫它柔軟的毛,低聲問道。
盈兒和霍姝跟著趕了過來,看到這副模樣不由得掩唇笑道:「公子不知道呢,中午的時候豫王殿下過來了。豫王殿下走了之後火兒便一直有些懨懨的。」至於這小傢伙是怎麼被豫王殿下欺負的,還是不要說了比較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