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淡然道:「難道秦王覺得豫王可以轉眼之間變出一座宅子來安治百姓?還是說豫王可以帶著這些流離失所的百姓步行幾十里路回京城來?另外,在下記得在下給了陳員外一萬兩的銀票。除了買糧食以外,租用那座宅子一夜綽綽有餘。陳員外既然收了銀兩,怎麼能說豫王強佔民宅?」
「你……你強詞奪理!」秦王狠狠道。
沐清漪淡笑不語,瀟灑若定。看在眾人眼中一個氣急敗壞一個沉穩從容,誰的話更有說服力不言而喻。
容瑾站在一邊並沒有插話一言半語,只是目光溫和的看著為了他侃侃而談的辯駁的沐清漪。只覺得這一刻的清清竟是無比的耀眼奪目。讓他想要將她藏起來卻又捨不得掩去她一絲半毫的光芒。
旁邊的容琰和容瑄對視一眼,眼中都有些驚歎的神色。這顧流雲小小年紀好利的口舌,並不咄咄逼人,無形中卻讓人無處可退。先是逼著容淮承認他對容瑾心懷不滿,接著才開始辯駁容瑾的行為。無論容瑾的行為最終是對是錯,至少都表明了容瑾的所作所為是為了百姓是為了皇帝陛下。而同時卻又映襯出了容淮這個已故太子對百姓的漫不經心的不在意,和對比自己年幼的皇叔的嫉妒和怨恨。再看看對面幾位眾臣看著容淮古怪的臉色,和周丞相沮喪的神色就知道,無論容淮再說什麼都無法挽回頹勢了。
果然,西越帝有些不悅的掃了容淮一眼,冷聲道:「秦王,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容淮沉默了片刻,終於道:「孫兒……無話可說!」還能說什麼?說皇祖父偏心容瑾?容淮還沒糊塗到那個程度。這個時候再說這種話他就不是傻,他是瘋了。
西越帝輕哼一聲道:「你年紀也不小了,沒事幹就好好跟著叔叔們學學如何做事。別整天想些有的沒有的。你二叔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早就出徵過好幾回,你四叔這個年紀的時候也做了不少大事了。」
容淮聽得臉色發紅,心中卻幾欲吐血。是他不想做事麼?父王過世之前皇祖父根本就不許皇孫們參加朝廷大事,他能怎麼辦?活了三十多歲,在父皇過世之前他連朝堂都沒有上過,他能做什麼大事?
「孫兒、遵旨。」容淮咬牙道。
西越帝這才點點頭,厭惡的掃了一眼跪在後面的府尹道:「皇城府尹醉酒瀆職,貪贓枉法,斬立決!家人發配邊關。拉下去。」
大約早就知道難逃一死,那府尹連掙扎都沒有就被人給拖了下去了。
處理了礙眼的人,自然就該打賞了。西越帝滿意的看了看底下的眾人道:「這一次的事情,莊王、端王、豫王都處理的非常好,朕深感欣慰。莊王和端王,各賞黃金千兩,寶玉十件。豫王賞賜黃金千兩,寶玉十件,明珠一斛。另外珍寶殿自選三件珍寶。還有顧流雲,也賞賜黃金千兩。」
一番打賞下來,原本跟著容瑄和容琰一起去辦事的容淮竟然什麼都沒有撈到。雖然說秦王府並不缺這千兩黃金的賞賜。但是黃金是一回事,帝王的賞賜卻是個顏面問題。差事辦好了,別人都有賞賜唯獨他沒有,這本身就是一種幾位打臉的行為。表示西越帝已經對他相當不滿了。
或許是被這些子孫弄得有些鬧心了,該賞的賞該罵的罵了以後西越帝便揮揮手將所有的人都趕了出來。
宮門口,眾皇子看上去依然是一派和煦融洽的模樣。唯一不和諧的便是剛剛在殿上被西越帝狠狠訓斥了一通的秦王了。
「顧總管真是好一副伶牙俐齒,九皇叔能夠得到這麼能幹的總管,真是好福氣。」斜睨了沐清漪一眼,容淮有些陰陽怪氣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