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清漪含笑看著他道:「豫王殿下雖然不涉足朝堂事務,但是官場上那些事兒我可不信你不明白。」
步玉堂心中一動,沉聲道:「顧總管說的是……」
沐清漪點頭道:「貪腐。朝堂每年放出賑濟百姓的錢糧也有上百萬,但是……真正能夠落到老百姓手中的,只怕還不足三成。華國如此,西越……想必也差不多吧。」
兩個土生土長的西越人沉默了。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從古至今貪官從來不絕,即使西越刑罰嚴厲也依然禁止不了。看著他們的神色,沐清漪拿起放在一邊桌上的一疊卷宗,翻了翻道:「剛好……賑濟百姓的事情應該是歸戶部和京城府尹管的吧?這兩位……看看吧。」
將手中的卷宗遞過去,步玉堂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戶部素來都是油水極大的地方,說是無官不貪可能有些過分但是也差不了太多了。而京城府尹本就是原本質王的門人,現在自然是歸於秦王,居然也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
容瑾倒是沒有看,他從小就身在京城,怎麼會不瞭解這些人物。有些無奈的看著沐清漪嘆了口氣道:「既然子清一定要去,那就……本王陪你一起去吧。」
看著容瑾堅持的神色,沐清漪也知道反駁不能只能任由她去了。
城外的村莊果然是損失慘重,京城方圓百里之內的房屋被壓他的竟然是十之七八,遠比王府的管事報上來的要嚴重的多。看著許多百姓在雪地裡冷的簌簌發抖的模樣,沐清漪只覺得心中一酸,無聲的嘆了口氣。
「清清,這些事與你無關。」容瑾握著沐清漪的手輕聲道。他早已經發現了,清清對那些手握財富權貴的人心腸極硬,無論是什麼人都下得了手。但是面對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時心腸卻又軟的不可思議。
沐清漪淡淡一笑,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馬車在一處較大的村莊停了下來,一下車便看到眼前押在大雪中的殘垣斷壁。還有許多百姓在寒風中哭泣著,也有許多人在廢墟中忙碌中,但是一張張的樸實的臉上卻都帶著木然而空洞的絕望。
看到他們的到來,百姓們都有些茫然和怯弱。他們雖然生在皇城附近,但是許多人依舊和尋常百姓一樣一輩子也沒有見過什麼貴人。好一會兒,才有一個消瘦的老者杵著拐著走了出來,顫巍巍的道:「幾位貴人……這是有什麼事情麼?」
看著眼前的七旬老人在寒風中顫抖,沐清漪抬手想要取下身上的披風,卻被一隻手輕輕的壓住,「又想生病麼?」
隨手拉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風披到老者身上,問道:「這裡怎麼樣了?」
那老者望著自己身上精緻名貴的繡著祥雲暗繡的披風,愣了一愣,直到容瑾有些不耐煩的皺眉才連忙道:「多謝貴人,小老兒不礙事,還請貴人收回……」這樣名貴的東西,他們這樣的人就連見也是沒見過的。
容瑾皺眉道:「少羅嗦,一把年紀了瞎客氣什麼?」
「九公子。」沐清漪無奈的道,看向呆滯的老人道:「老人家莫怪,他脾氣不好。這村裡的情況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