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瑾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揮手道:「本王去看看,清清有什麼話要跟他說就說吧,他還要在這裡呆幾天。」說完,也不再管聶雲直接轉身走了。
石室裡,一時間有些寧靜。
好一會兒,聶雲方才嘆了口氣道:「沒想到今生還會再見到公主。」沐清漪淡淡微笑道:「聶統領不必如此稱呼我,所謂公主本就是一個權宜之計罷了。我現在叫顧流雲。」
聶雲一笑,道:「顧……公子也不必叫我什麼聶統領,叫我聶雲便是。」想了想,聶雲又道:「聶雲這個名字以後怕是不能用了。」華皇若是知道他留在西越做了別人的侍衛,只怕跟他有關的人例如趙子玉等人就要倒霉了。橫豎他對華國的生活也厭倦了,不如就此捨棄這個名字罷了。只要以後殺了慕容煜,他對華皇的承諾也算是完成了。
「我母親姓夏,以後顧公子叫我夏修竹便可。」
沐清漪莞爾一笑,「夏修竹,這名字倒是雅緻。」
聶雲淡然一笑,神色間卻有幾分惆悵之意。他雖然是天下一等一的高手,卻並不是出身草莽。聶家在華國京城雖然比不上曾經的顧家聲名顯赫,卻也是名門世家。身為聶家的長子,他自然也不是不同文墨的粗人。
如今,連聶雲這個名字都放棄了。也算是徹底與從前的一切了斷了吧?只是不知道父親在知道他的死訊之後會不會有一絲半絲的難過?
豫王府大廳裡,端坐著喝茶的容琰看到懶洋洋的走進來的容瑾半點也沒有驚訝的神色。只是在心中暗暗的為剛剛被父皇狠狠地罵了一頓的容淮鞠了一把淚同情之淚。據說被容淮氣得病發昏迷的容九公子大搖大擺的走進大廳裡,絲毫也沒有要裝一裝樣子的打算。
懶懶的看了容琰一眼,容瑾挑眉道:「四哥大駕光臨有什麼是?」
容琰淡淡笑道:「沒什麼大事,奉父皇之命給你送些東西過來,另外看看九弟身體可是無恙了。」
容瑾挑眉道:「多謝四哥關心,本王好得很。」
容琰垂眸道:「是麼,父皇聽說九弟暈過去了可是著急萬分,剛剛在宮中還將淮兒訓斥了一頓呢。」容瑾小小的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道:「昏倒了難道就不會醒過來麼?本王醒了,沒事了。」
容琰也不以為意,笑道:「九弟說的不錯,沒事就好。只是九弟以後還是小心一些的好。」
容瑾挑眉,疑惑的看著他,容琰道:「這些日子父皇頗為看重淮兒。你也知道他是皇長孫,大哥又追封了太子,身份自然是格外不同。這些日子……倒是被父皇寵得有些不知道分寸了,萬一不小心衝撞了九弟……」
其實在這些皇子們看來,西越帝對容淮當真算不得有多寵愛。頂多是看重一些罷了,若是什麼時候西越帝對容淮的寵愛有對容瑾的一半了他們再著急也還來得及。
只可惜容淮卻不知道這個道理。太子嫡子的身份,還有西越帝這些日子一來若有若無的捧著,甚至不惜打壓容瑄和容琰的行為都給了容淮一種錯覺。他的父親是太子,他身為太子嫡子自然是皇太孫,無論身份還是別的什麼都比他的那些庶出的叔叔們要高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