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任點頭,「老奴告退。」
看著薛任出去,沐清漪站起身來走進了內室。臥室裡,容瑾正躺在床上,雖然人醒著,但是隻看他那無神的眼眸便知道他此時只怕也沒什麼力氣再折騰人了。
青兒和無情一左一右站在床頭上,不同的是無情只是抱著劍站在床頭,而青兒手中卻捏著溼帕子含著眼淚躊躇著不敢上前。
沐清漪輕嘆了口氣,接過溼巾道:「我來吧。」
青兒手中一緊,飛快的退了一步讓沐清漪的手接了個空,「多謝顧總管,不過照顧王爺是奴婢的責任,不敢勞煩總管。」
沐清漪挑了挑眉,不置可否。走到床邊坐了下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懨懨的沒什麼精神的容瑾,淡淡道:「還鬧麼?這麼胡鬧對你自己有什麼好處?」
容瑾眨了眨眼睛,「清清……疼……」
「哪兒疼?」
容瑾猶豫了半晌,方才道:「都疼……」
沐清漪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旁邊的無情。無情立刻心領神會,從旁邊放著的水盆裡撈出一塊溼巾擰乾了送到沐清漪手裡。沐清漪小心的替他擦了汗,又換了一塊溼巾覆在他額上,道:「以後再胡鬧,你可以看看我還會不會管你。」
容瑾垂眸,低聲道:「我沒胡鬧……一直都這樣……」反正每次發作之後他都要病上兩天什麼都做不了,為什麼不趁著還有力氣之前做一些想做的事,把自己要說的話說了呢?
「好好休息吧。很快就會好起來的。」沐清漪柔聲道。
容瑾眼中閃過一絲愉悅的笑意,無聲的點了點頭。
「啟稟王爺,啟稟顧總管,質王、莊王、還有各位王爺和皇子殿下來探望王爺了。」門外管事匆匆的前來稟告道。
沐清漪皺眉,容瑾現在這個樣子並不適合見客。而且以容瑾的心性只怕也不會想要見他們。果然,一回頭就看到容瑾已經偏著腦袋裝睡了。
「算了,請幾位王爺到大廳喝茶,我馬上過去。」想了想,沐清漪吩咐道。
王爺皇子親自上門,總不可能讓人家放下禮物就趕出去。如今府中沒有王妃,除了容瑾這個王爺以外,就只能由身為總管的她接待這些王爺了。倒是……容琰……沐清漪淡淡一笑,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除非她一輩子躲在豫王府不出去,否則不僅是容琰,就是慕容煜又怎麼可能不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