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嘉郡主歡呼的同時,沐清漪的思緒已經轉到了哥舒翰即將離京的事情上了。永嘉郡主所說的北漢有事情需要烈王親自處理,她自然是不太相信的。哥舒翰執掌北漢百萬大軍,與政事上並不怎麼參與。除非是北漢要跟西越或者是華國開戰了,否則也用不著哥舒翰這麼著急的要回國去。
如果真是兩國要開戰了,西越的訊息也絕不會比北漢慢,但是西越的端王容琰卻並沒有什麼動靜。唯一的可能是……哥舒翰覺得華國有什麼事情要發生,身為北漢烈王的他並不想參與其中。
若真是如此……會是什麼事呢?
寧王府的書房裡一片寧靜,書房外的院子裡若有若無的多了一些下人。如果誰想要在現在接近書房的話,必然就會被人給攔了下來。不過如今寧王府的主人薨逝,一般人也不會想要去主人家的書房了。
前方的院子裡還隱隱傳來哀哀悽悽的哀樂聲,也映襯的整個書房更加寂靜了。
慕容煜臉色陰鬱的坐在書案後面,凝眉盯著坐在不遠處一臉閒適的西越端王容琰。
容琰也不在意他的臉色,只是淡淡笑道:「事已至此,恭王又何必在猶豫不覺呢?恭王對他們心慈手軟,治王和八皇子還有平王那裡可沒有對恭王手軟的意思。」
慕容煜臉色更沉,什麼心慈手軟絕對只是容琰的恭維而已。慕容煜何曾對他的兄弟手軟過?只不過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而已,而現在,機會顯然是先被他的兄弟們抓住了。
「本王只是很奇怪,西越不是與華國和親的麼?若是事情敗落了,端王應該知道淮陽公主的下場吧?」慕容煜挑眉道。
「哈?恭王擔心這個?」容琰有些好笑的揚眉,「公主我西越多得很……更何況,兩國之間說和說戰不過是轉眼間的事情罷了。如果有更大的利益可循,別說現在淮陽和九皇子還沒大婚,就算是婚禮當場,難道恭王會不毀婚?」
慕容煜深深地看了容琰一眼,沉聲道:「端王果然是心狠。」
「成大事者,不可有婦人之仁。」容琰不以為意。兩個人都知道對方是什麼貨色,自然也不用在對方面前展現自己虛假的仁義了。
「本王需要時間考慮。」慕容煜閉眼道,但是微微顫動的眼皮說明了他的內心絕沒有外表這樣的平靜。
容琰挑眉道:「恭王你還有時間考慮麼?若不是寧王死的真是時候,只怕這會兒恭王你也快要被治王和八皇子投入天牢了吧?到時候,可就當真沒有後悔的機會了。」
「端王!」慕容煜有些惱怒的沉聲道,原本俊雅的容顏上,額頭上青筋顫動,表情扭曲,半點也沒有當初那個溫文爾雅的王爺風範。慕容煜盯著容琰,冷聲道:「他們……是我的兄弟。」
容琰嗤笑,「難道慕容熙不是恭王的兄弟麼?也罷……就當本王多管閒事,此時你我掠過不提,就當……從來沒有發生過便是。若是恭王除了什麼事,明年這個時候本王會在西越為恭王遙祭一杯水酒的。」說罷,容琰站起身來作勢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