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皇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帶朱變進來吧。」
很快,朱變也被人押了上來。這幾日的軟禁和各種事情讓朱變顯得蒼老了許多。一進了殿裡,雙膝一軟便跪倒在了地上,「陛下……罪臣朱變叩見陛下。」
「平身。」看著跪在殿中的朱變,華皇淡然道。
朱變戰戰兢兢的起身,再也沒有了往日里身為平南郡王的意氣紛發。
「平南郡王,福王言道你告恭王生母雲貴人毒殺已故的先皇后,可是實情?」宗室中,一位王爺站出來沉聲問道。
朱變看了慕容煜一眼,道:「罪臣不敢胡言亂語,所言句句屬實,請陛下明鑑!」
慕容煜和朱氏顯然沒有想過他們竟然會栽在朱變的身上。朱氏終於失去了一貫的從容鎮定,尖聲叫道:「他胡說!陛下,是他胡說八道誣陷臣妾!」朱氏很清楚,如果這個罪名一旦落實下來的話,她將會再也沒有翻身的餘地。別說是她,就連慕容煜從此也會一蹶不振。華國對的嫡庶之分素來嚴謹,如果不是慕容熙當初因為顧家的事情被連累,其他的皇子就算在厲害也沒指望登上嫡位。而華國未來的皇帝也絕對不能有一個謀害嫡母的生母。
朱變此時卻是已經冷靜下來了,既沒有去看慕容煜和朱氏,也沒有去看站在慕容恪身後的慕容熙。只是朝著殿上的華皇深深地磕了一個頭道:「此事是小女親耳聽到雲貴人跟恭王說的,請陛下明察。」
朱氏臉色一白,她確實跟慕容煜說起過這件事,但是卻沒有想到竟然會被朱明嫣聽到。而那個一貫看起來沒有腦子的朱明嫣竟然還隱瞞了她知道這件事,並且還告訴了朱變!
不過幸好……朱明嫣已經死了!
「朱明嫣已經死了,死無對證平南郡王自然是想怎麼說怎麼說。」慕容煜臉色有些陰沉,卻並沒有失了分寸。盯著朱變冷聲道高:「到底是什麼人想要陷害本王?讓平南郡王這麼大費周章的在御前誣告母妃?」
朱變咬牙,他確實是沒有證據。如果恭王一口咬定他誣陷的話他確實是沒有辦法為自己辯駁。但是……擔著慕容煜和朱氏的反應,朱變覺得那封信上寫的很可能是真的。那麼……與慕容煜和朱氏就跟平王有殺母之仇。朱變不相信平王會絲毫沒有準備。
事到如今,平南郡王府和恭王府可說是徹底的撕破臉了,朱變也沒什麼好猶豫的咬牙道:「本王不僅知道雲貴人當年朝先皇后下藥的事情。本王還知道……恭王殿下同樣也對平王殿下下了同樣的要。這兩年平王殿下的身體應該是大不如前了。如果陛下不信,可以宣太醫為平王殿下診脈,看看是不是和當年的皇后娘娘是一樣的症狀!」
一時間,滿殿肅然。所有人都將驚異的目光投向了朱氏和慕容煜。這兩個人膽子未免太大了一些。做母親的毒殺皇后,做兒子的就有樣學樣的毒殺兄長。要知道,當年平王還是太子的時候,對恭王可是不薄的。
慕容煜臉上的神色僵硬,抬頭看著殿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華皇,咬牙道:「父皇,兒臣冤枉。」
華皇目光落到了從進殿裡請安之後就一直沒有再說話的慕容熙身上,問道:「平王,你怎麼說?」
慕容熙抬眼,與華皇對視了片刻,沉聲道:「一切聽憑陛下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