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飛鸞抓住母親的手,道:「娘,你回去告訴父親,無論如何龍王誕那天不能讓沐清漪去參加。他會明白的。」
孫氏連連點頭道:「好好好,你別急,我記住了,回去就告訴你父親。只是,這些日子你父親倒是偏著那丫頭多一些,只怕不會聽我的。」
沐飛鸞也漸漸冷靜下來了,沉聲道:「你回去將皇上的意思告訴父親,不,我寫封信給父親帶回去,他會知道怎麼做的。」
「好,我這就回去。」
送走了孫氏,沐飛鸞獨自一人坐在空蕩蕩的華麗宮殿中怔怔出神。許久,她美麗的容顏上浮現出一抹與柔美的外表極不相稱的狠戾和猙獰。
四妹,你可別怪大姐心狠!要怪就怪你生在了肅誠侯府!
華皇出了華陽宮,原本滿臉愉悅的笑容瞬間退去,剩下的便只有冷酷和陰狠了。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金碧輝煌的華陽宮,華皇眼中閃爍著詭異的神色。
「陛下。」一個內侍小心翼翼的上前侍候。
華皇拂袖,一邊往皇帝所居住的勤政殿而去,一邊問道:「顧秀庭還沒有帶回來?」內侍低著頭不敢看華皇的神色,有些戰戰兢兢的道:「啟稟……啟稟陛下,派去寧王府的人回來稟告說。那顧秀庭前些日子……聽說顧雲歌自焚之後……便也跟著自盡了。」
華皇冷笑一聲,沒有在體會內侍的話,拂袖而去。跪在地上的內侍猶豫了片刻,才終於站起身來跌跌撞撞的追了上去。
回到勤政殿,華皇一揮手掃開了宮女送上來的茶水,整個大殿中的內侍宮女都嚇得臉色發白,跪了一地。華皇冷聲道:「召恭王覲見!」
「是,奴才遵旨。」
坐在龍椅上,華皇喘著粗氣眼中盡是翻騰著暴戾之色。
「陛下息怒,還請陛下保重身體才是。」身邊的內廷總管陸明小心翼翼的勸道。華皇冷哼道:「保重身體?那些逆子是恨不得朕早死吧!」
這話說得誅心,即使陸明再怎麼受帝皇恩寵也不敢接。只得陪笑道:「殿下們都是孝順陛下的。」對他的話,華皇不置可否。三年前慕容煜將顧雲歌貶入教坊,將顧秀庭送入寧王府中他並沒有過多的在意。只當慕容煜只是一時怒極想要折磨顧家的後人。若不是身為皇帝有些事情不能在明面上做,他也不想讓顧牧言死的那麼容易。但是如今這九轉玲瓏的事情一出來,顧秀庭和顧雲歌還偏偏在這前後死了,就讓華皇不得不懷疑……慕容煜是否早就知道顧家有這樣的至寶了。
若是這個兒子當真是有了這麼大的野心……
華皇神色冷漠無情,身為帝王,他要給的沒人能不要,他不想給的,誰也不能自己去拿!
「兒臣見過父皇。」慕容煜走進殿中,對著殿上的華皇恭恭敬敬的行禮。
「起來吧。」看著底下正當盛年,風華正茂的兒子,華皇的眼中對了一抹只有他自己才明白的嫉恨和冷意。慕容煜謝過恩站起身來,謹慎卻不失恭謹的看著華皇,道:「不知父皇召見兒子,有何吩咐?」外人都道慕容煜是當今最寵愛和看重的兒子,但是真正與華皇相處的時候,慕容煜卻並不如外人以為的那般欣喜,反而處處小心謹慎。因為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坐在龍椅上的這位的絕情和冷酷。他們這些兄弟中,真正對這個父親還曾經存著親情的希冀的大約也只有他那位二哥了。而慕容熙的下場所有的皇子卻也都是看得清清楚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