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搖頭道:「昔歐冶子取赤堇之錫,若耶之銅鑄湛盧、純鈞、勝邪、魚腸、巨闕五劍。今人已不在,縱然有赤堇之錫,若耶之銅,奈何?」
「清漪願親為之。」
馮掌櫃微微動容,「原來是肅誠侯府四小姐。劍為利器,動輒傷人,敢問四小姐鑄劍為何?」
沐清漪抬眼,望著掌櫃淡淡道:「一為報仇雪恨;二為守護至親安康;三為問世間公道何在?四為立身此世再無人欺我,五為……斬世間無情無義之輩。」
馮掌櫃望著眼前容顏如雪的少女怔了半晌,方才回過神來深深地望了少女一眼沉聲道:「四小姐請隨在下來。」
沐清漪點點頭,道:「掌櫃請。」
跟著掌櫃直接上了三樓,輕安閣的三樓一向是賓客止步的。比起二樓的清雅脫俗,三樓卻是顯得有些空曠的。偌大的空間裡只有一張床榻,一張桌子一個圓凳。就連四面的牆壁上也只有一副字跡,準確的說,只有一個字——寂。一個巨大的寂字掛在牆壁上,讓整個房間顯得更加空曠了。
馮掌櫃望著清漪,道:「在下不知道,四小姐為何會知道這個地方的。不過……既然四小姐來了,在下便不該多問。原本……原本當初顧相將此物放在這裡的時候,以為永遠不會有人來拿了。」
「既然如此,祖父又為何要放在此處?」
馮掌櫃搖頭笑道:「或許就是因為有一天總會有人來拿的吧?」
馮掌櫃走到那副巨大的寂字前,不知做了什麼。回頭過來時手中卻已經多了兩本冊子。一左一右放到了沐清漪跟前。馮掌櫃沉聲道:「當初顧相放了這兩樣東西在此,但是四小姐只能取走一樣。」
「不知這兩樣有&不同?」
馮掌櫃道:「這一本記載了顧家上百年積累下來的財富珍寶。而這一本,是顧相的一本手書,再無其他。請四小姐考慮清楚。」馮掌櫃的意思很明白,如果選前者,沐清漪可以得到一筆可能一輩子也花不完的財富。但是如果選擇後者的話,得到的可能就是一本沒什麼用的書。畢竟,顧相不是神仙,他也寫的書也不能讓人立時立地飛仙或者一統天下。
兩本冊子都的名字都很奇怪,都是一模一樣的《禮記》。但是沐清漪知道,他們的內容卻是天差地別。房間裡,沉默了一會兒,沐清漪抬手伸向左手邊,「多謝馮掌櫃,顧相一代奇才,能瞻仰他的手記是清漪之幸。」
「沐小姐不考慮麼?這本書……對你未必有什麼用處。」馮止水有些為難的勸道。這一番勸告卻是真心的,這本書對沐清漪來說真的沒什麼用,而他也不希望顧相的遺著蒙塵。
「不用。」沐清漪翻開試卷,果然還有一層書封,映入眼簾的卻是一行熟悉的自己「顧氏手札」。
沐清漪輕撫著眼前的熟悉的自己,怔怔的出神。眼前的這本書她其實並不陌生,上面記載著顧氏數代以來在官場的各種事情,還有為官的心得感悟。原本就放在顧家書房裡的書架上,這對於許多官場上的人來說或許是難得的至寶,但是對顧家的子孫來說卻是十分尋常的東西。因為他們從小就看,無論是大哥還是沐清漪自己都可以說是倒背如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