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清果然不是第一次治幽寒香了。」容瑾望著沐清漪偷笑,彷彿發現了沐清漪什麼了不得的秘密一般。
沐清漪不予理會,只是隨手將桌上棋盤上的棋子抹去扔進旁邊的棋盒裡,送客之意不言而喻。容瑾自然明白,含笑起身拿著裝著幽寒香的盒子轉身而去。
沐清漪垂眸看著手中的信箋,微垂的眼睫微微顫動著。
半個時辰後,當沐琛匆匆而來看到的便是素來溫文嫻雅的四妹冷若冰霜的絕美容顏。
寧靜的有些幽暗的房間裡,沐清漪獨自一人坐在房間裡,身邊的桌上還放著一封展開的信箋。信箋裡也不過寥寥數語,卻彷彿一柄柄利刃一邊的刺痛了她本就染血的心房。
靖安二十三年,九月初三。景安帝召肅誠侯夫人張氏晉見。
初五,靖安侯夫人回府。旋被德安夫人囚於院中。
十月初七,柔妃沐飛鸞秘密回府,親自前往探望肅誠侯夫人。
十月初八,肅誠侯夫人自縊而死。
這些字跡的下方另有一行批註寫道:「肅誠侯夫人自縊前,疑有一月身孕。」
認真的說,這封信箋除了最後那一行批註可以說什麼都沒說。但是看在沐清漪眼裡卻已經足夠了。
沐、長、明!
我定要你肅誠侯府家破人亡,不死不休!
「四妹,你在麼?」門外沐琛的聲音驚醒了陷入仇恨之中的沐清漪。沐清漪眼神微閃,斂去了眼中仇恨的鋒芒。門外沐琛已經推開了門,正好看到沐清漪冰冷若雪的容顏不由皺了皺眉道:「四妹,你這身邊的人也太少了。我一路進來竟然一個人也沒有遇到。珠兒那丫頭呢?」
沐清漪不得聲色的將桌上的信箋收了起來,淡淡道:「我吩咐她去廚房了,大哥怎麼突然來了。」
沐琛有些焦急的道:「四妹,烈王來府裡提親來了。父親讓你快些回去,你自己心裡也要有個底。按父親的意思……是不想要你嫁去北漢的。」
沐清漪一愣,這個哥舒翰的舉動也不像是單純為了和親啊,難不成表妹和他真有什麼淵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