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公子這是怎麼了?該不會是暈馬車罷?」沐清漪挑眉笑道,眼眸卻望向了被容瑾的衣袖掩蓋的軟榻。其實從已經來她就聞到了,這馬車中淡淡的血腥味。
「清清好沒良心,公子我聽說你被罰了,可是專程來看你的。」容瑾望著沐清漪的眼神多了幾分幽怨之意。沐清漪忍不住唇角抽了抽,淡淡道:「身體不好就少折騰。」話雖如此,卻在容瑾身邊坐下來執起他的手為他把脈。
沐清漪的手觸碰到容瑾的脈搏時,指下的手腕有片刻的僵硬,但是很快又放鬆了下來。容瑾望著沐清漪的神色更多了幾分若有所思,「沒想到……清清居然還懂醫術?」
沐清漪早已經無心去糾正他的稱呼了,只是淡淡道:「精通說不上,略知一二。」沐清漪並非謙虛,至少……她就完全看不出容瑾到底是得了什麼病還是中了毒。只是覺得容瑾的脈象十分絮亂,尋常人若是這般脈象沐清漪只能送他一句早死早超生。但是對於容瑾,她卻總覺得禍害確實是會一千年的。
放開他的手腕,沐清漪淡淡問道:「九公子怎麼樣了?要不要請大夫?我記得報國寺的慈恩方丈對醫術也頗有建樹。」
容瑾搖搖頭,淡笑道:「不用了,習慣了。嗯……看來本公子和清清的交易很快就能夠達成了?」看著清漪,容瑾挑眉笑道,似乎完全不在乎自己的病情。
沐清漪瞥了一眼因為容瑾移動而露出來的染上了血跡的軟榻,目光一掃而光,「公子嗅覺敏銳。」幽寒香配方並不複雜,但是製作起來卻十分麻煩。不到最後誰也不敢肯定就能夠成功,她現在所做的也不過是最初的準備工序罷了。容瑾單從她身上沾染的味道就能聞出來,可見對幽寒香也是十分熟悉的。
「本公子有點累了,想歇一會兒。」容瑾懶懶的伸了下懶腰,在清漪還未及反應之時突然伸手環住了她的腰,並且得寸進尺的將頭也枕在了她的腿上。
「容、瑾!」沐清漪忍不住咬牙切齒的道。
容瑾卻毫不在意她的怒氣,彷彿十分舒適的蹭了蹭,低聲嘟噥道:「清清別吵,公子我困。」
看著眼前以極快的速度陷入沉睡的俊美容顏,沐清漪只覺得自己所有的修養和定力一瞬間都蕩然無存。抬手就想要將人掀到地上去,要不就對著那張俊美無賴的臉狠狠地甩一耳光。
「清清……困……」
某人帶著些委屈的聲音帶著些睡意響起,低頭看著那蒼白的容顏上眼瞼下重重的暗青,沐清漪垂眸收住了手。
為了姨母和大哥……容瑾醒來之後最好識相一點知道什麼叫知恩圖報,否則……
容九公子這一覺睡得並不久,不過半個時辰就醒了過來,倒是正好卡著沐清漪忍耐的極限了。小寐了一覺的容瑾神色比剛剛初見到的時候倒是好了很多。有些滿足的打了個呵欠,容瑾望著已經面無表情的清漪笑呵呵道:「清清,今天的事如果有些看到的話,你就真的只能嫁給本公子做媳婦兒了。」
沐清漪淡淡的看著他並不說話。容瑾也略微感到逗弄清漪有些無趣,而且一不小心還真的有可能將人給惹毛了。只得賠笑道:「好吧,辛苦清清了。公子免費告訴清清一個好訊息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