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漪一怔,射向容瑾的目光裡頓時多了幾分凜冽的冷意。若是尋常人,早被這樣的目光看得渾身不自在了,容瑾卻絲毫不以為意,依舊一臉愉悅的半倚在坐榻上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清漪慢慢的收回了盯著容瑾的目光,垂眸沉思著,半晌才淡淡道:「公子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一些,或者說……公子的野心未免太大了一點。」一個別國的皇子,居然會在遠在數千裡之外的華國都城安插如此多的眼線,若說不是別有居心,誰會相信?
容瑾眼眸深處的幽冷之意消散了幾分,眼中掠過一絲讚賞之意。輕聲嘆道:「清清這麼聰明,真是讓本公子有些捨不得放手了呢。清清不必如此在意,本公子現在對華國沒有興趣。」
清漪清冷的一笑,現在對華國沒有興趣,那不過是因為他現在沒有那個能力罷了。清漪能夠看明白這個男人眼中的野心,因為他原本就絲毫都沒有隱藏。
「清清,咱們現在在談的不是交易麼?」容九公子有些委屈的道,他九公子親自送上門來的訊息,多少人求也求不到。清清居然絲毫都不領情……
清漪眼底劃過一絲暗芒,良久終於點頭道:「好,九公子將我母親自盡的真相告訴我。但是……九公子想要清漪做什麼?」
容瑾眼睛一亮,還沒說話就接到了沐清漪警告的眼神,提示他不要再胡說八道,否則別怪她不講情面。九公子撇撇嘴,聳肩道:「好吧。本公子想要清漪親手調變幽寒香。」
「幽寒香?冷香坊是九公子的產業?」沐清漪腦海中靈光一閃,許多事情頓時就有了答案。她一個不受重視在京城毫無名聲的閨中女子怎麼會讓越國九皇子親自上門拜訪,原來是前些日子在冷香坊惹下的麻煩。
容瑾笑而不答,清漪淡淡道:「那九公子應該知道,會制香的是我表姐,我並不精通此道。」
容瑾不以為意,「但是本公子覺得清清一定能辦到的。不然……清清先將你現在用的香料送本公子一些也可以啊。說不定過些日子清清就做出來了呢。」
清漪嘴角一抽,她房裡的香料都是她自己親手調變的。容瑾此言根本就是在嘲諷自己所說的不會調香的謊言。
容瑾笑眯眯的看著眼前嬌顏清冷的少女,道:「總之,幽寒香製成之日,便是清清知道秦國夫人的事情始末之時。」
有了與容瑾之間的約定,清漪不得不開始準備製作幽寒香的工作。其實幽寒香的配方並不是什麼秘密,對制香稍有了解的人都是知道的。但是真正能夠製作出幽寒香的人卻是少之又少。當年顧家還沒有出事的時候,她確實曾經送過一些幽寒香給冷香坊品鑑,當時並不認為這是什麼大事,只當難得遇到一個同樣懂香的人互相交流一下罷了。只是沒想到,容瑾居然會對這幽寒香有如此深重的執念。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是容瑾這個人太危險了,讓清漪本能的想要離他遠一些。如今卻被他以姨母的死因相挾,這香別說她會,就算真的不會也必須想辦法弄出來了。
不過沐清漪並沒有時間再肅誠侯府中製作香料,因為第二天一早德安院的管事就來通知她已經準備好了一些,讓她馬上啟程去城外了。
送走了來傳話的管事,沐清漪冷笑一聲,看來這沐老夫人真的是討厭她到了極點了。不過……如此輕易的就表現出極度厭惡的態度,這位老夫人果然是從來沒有吃過什麼虧的吧?也懶得再去德安院請安告別,沐清漪隨意收拾了一下便帶著珠兒出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