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醫院處理醫患糾紛的經驗還是很豐富的,沒等家裡的陽臺妝扮完,夏風就又回到了繁忙的工作當中。
於是於冬每天醒來都會在陽臺做一些改動,等著第二日清晨夏風去發現。
時光匆匆,當二月離去,三月來到上旬。安安再次出現在夏風面前的時候,他才意識到,同在一家醫院的自己竟然有許久沒有見到安安了。
「現在有時間嗎」安安特地等夏風查完房才過來的。
「呃,有。」夏風愣了一下。
「我們去花園走走吧。」安安提議道。
「呃……」夏風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答應。
「呵……你果然不記得。」安安忽然自嘲的笑了一下。
「什麼?」
「一個月的交流期到了,今天晚上我就要回美國了。」安安解釋道。
夏風怔了一下,望著安安忽然覺得有些尷尬。
即使是醫院也擋不住春色的侵襲,花園裡到處是穿著病號服的病人在花園中散步賞花,安安望著這番光景忽然感嘆道:「你比我早畢業兩年,一畢業就來這家醫院了吧。」
「嗯!」夏風點點頭。
「但,我們好像是第一次來這裡散步。」安安回憶了一下說道。
「你那個時候在實習,大多是我去找你。」夏風想了想說道。
「我們那個時候好像都很忙,我都想不起來我們有多久沒有一起去看過電影了。」安安說著,表情有些無奈。
夏風不知道安安為什麼忽然說這些,只是目視著前方,緩慢的走著。
「我那個時候總覺得你會是我的,所以總去追尋那些還不是我的東西。」安安苦笑道,「等我追尋了那些我沒有的東西,卻不小心把你弄丟了。」
「安安。」夏風忍不住喊了一句。
「別緊張,我沒別的意思。」安安轉過身認真的注視著夏風,「那天你在更衣室給於冬打電話的時候我聽見了。」
想到自己軟弱的一面被人發現了,夏風有一瞬間的不自然。
「我們在一起那麼久,我一直覺得自己很瞭解你,直到那一刻……」安安頓了一下,「我想她一定比我對你好。」
「安安……」夏風說道,「你和於冬是完全不一樣的。」
「所以……她比我更適合你。」安安自顧自的下了結論。
夏風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但是安安已經從他的表情了讀出來答案。
其實這段時間安安也想了很多,以前總覺得兩人都是醫生,都很忙,那麼沒有時間約會,沒有時間見家長,沒有時間結婚,甚至沒有時間發現已經變質的愛情。
自己當初拼命的成長,拼命的想要成為一個不輸給夏風的大夫,到底是為了什麼?是為了可以和他比肩,還是為了自己的野心。
一個家庭的結合是不是終究要有一方的妥協才能美滿。
「戒指我就不還你了。」安安忽然說道。
「啊?」夏風反應了一會才反應過來安安說的應該是鑽戒。
「我想留著它做個紀念,時刻提醒自己曾經錯過一個這麼好的男人。」安安這一刻忽然笑的灑脫起來,也許放下之後你會發現其實沒有你想象的那麼難以承受。
夏風眨了下眼,回給安安一個釋然的笑容。
「作為上一任,有什麼忠告要送給我嗎?」安安調皮的問道。
「忠告?」夏風思索了一會說道,「如果有人向你求婚超過一次,你認真考慮一下。」
安安愣了愣,忽然噗呲一下笑了出來,夏風撓了撓頭,也覺得自己有些好笑,兩人在春光裡,花束旁,笑的輕快明朗,一如初見。
夏風沒有問安安還回不回來,因為他知道,這個時間會有些久,但是再見面彼此會是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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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播大廈的播音室裡,於冬戴著耳機切掉剛剛播完的一首歌,明亮的眼睛神采奕奕,俏皮的和宇哥打了一個招呼,開始做接聽電話的準備。
「好了,下面是今晚最後一個電話。」魚凍微笑道,「不知道是壯壯還是美美。」
「魚凍您好。」一個清亮的男聲傳來。
「壯壯你好。」魚凍笑道,「聽你聲音應該很年輕。」
「我今年大四。」壯壯回答。
「大四,畢業季了,是在煩惱工作嗎?」魚凍猜測道。
「我的工作早就找好了,校招,是個央企。」壯壯回答。
「那真的要恭喜你,大四能進央企,你的學校和個人能力應該都不錯。」魚凍誇道。
「謝謝。」壯壯的聲音裡沒有多少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