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任欣欣出院,於冬幾乎是風雨無阻每天一盅湯送到公寓,順便看看小寶貝鈴鐺。對了鈴鐺這個名字是有一日,向曉月拿著各種玩具逗小寶貝,而小寶貝對鈴鐺反應最大而得名的。
任欣欣看於冬逗完鈴鐺,笑著說道:「你這麼喜歡孩子,倒是可以自己生一個。」
「順其自然吧。」於冬笑的甜蜜。
「怎麼?已經準備要了?」任欣欣有些驚訝。
「嗯。」於冬直接承認道。
「那太好了。」任欣欣先是驚喜,而後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問道,「不過,我前段時間聽說,夏風的前女友回來了?」
「都說是前女友了,那夏風還能有她什麼事。」於冬聳了聳肩。
「你呀別太大意。」任欣欣看她這幅得意的樣子,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我盯得的緊著呢。」於冬衝任欣欣眨眨眼。
任欣欣搖頭笑了笑,看了看時間已經一點了,於是說道:「你不是還要去劇組談合同嗎?趕緊去吧。」
「好!」於冬看了看錶,發現確實不能再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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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醫院,外科辦公室。
一陣慌亂的奔跑之後,辦公室的門被一個焦急的小護士推開:「邵大夫不好了,夏大夫被家屬給打了。」
「什麼?」泡麵正吃到一半的邵一凡差點噴出來。
「上午那個患者沒能從手術檯上下來,他們就把夏大夫給圍了。」小護士解釋道。
邵一凡扔下手裡的筷子,越過小護士一路跑向手術室,老遠見著五六個男男女女在那裡推搡著夏風,夏風神色疲憊,一言不發,任由他們推搡著,幾個小護士攔著,又攔不住。
「你們幹什麼?」邵一凡跑過去駕開了最兇狠的一箇中年男子。
「幹什麼?這個庸醫害死了我家老爺子,我要他賠命。」中年男子是夏風這臺手術病人的大兒子,面目兇狠的指著夏風。
「這個手術危險性本來就很大,手術之前我們都是有講過的。」邵一凡說道,「你們家屬都是簽過字的。」
「那是我們不知道。」另一箇中年女子吼道,「我問過了,像我爸這種複雜的肺癌手術,你們醫院只有你們外科主任鍾醫生可以做,他一個年紀輕輕的主治大夫根本沒有這個能力,為什麼是他給我爸做手術,這不是害人嗎?」
「對,我們醫院這麼相信你們,你們這是草菅人命。」其他幾個人紛紛附和道。
「是病人自己要求夏大夫主刀的。」護士長看不下去了,在一旁插話道。
「那也是你們忽悠的。」死者的二女兒指著夏風說道,「我知道你們這些年輕資歷淺的大夫沒什麼機會上大手術,所以看我爸年紀大了,糊塗了,騙他的簽字的。」
「你胡說!」護士長怒道,「患者是因為腫瘤擴散面積太大,肺已經完全壞死,再加上手術中出現大出血才去世的,和夏大夫根本沒關係。」
「那我爸進手術之前還活蹦亂跳的,怎麼進去人就沒了。」
「就是,肯定是你們動手術的時候出的事。」
「我要舉報你們。」
夏風這時也抬起頭來,目光冷靜的看著眼前幾個凶神惡煞的病患家屬,把身前的邵一凡拉開,聲音冷靜的說道:「李民老先生,肺癌晚期,我開胸之後才發現,腫瘤已經大面積擴散到其他內臟無法切除,考慮到患者年歲較大,不建議採取手術,在關胸的時候病人忽然心顫,而後血管破裂,誘發大出血,搶救無效病人死亡。」
「你說的什麼,反正是你害的,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要不是你開刀為什麼會無緣無故血管破裂。」中年男子吼著又要上前動手。
邵一凡連忙上去阻擋,這時安安帶著保安出現,及時控制了病人家屬,把人帶到醫務科辦公室取了。
隨後趕來的外科主任看了看夏風嘆了口氣說道:「夏風,你先回去休息吧,這邊我來處理。」
「沒事,我能處理。」夏風搖了搖頭。
「現在病人家屬情緒比較激動,你還是避一避吧。」主任勸道,「來之前我瞭解過病人的情況,再加上是他主動要求你主刀的,問題應該不大,你先回去休息吧。」
夏風點了點頭,神情有些恍惚的去了更衣室。
邵一凡剛要跟過去,但外科這時正好有事叫他。於是只能不放心的看了一眼夏風,轉身離開了。
「夏大夫真倒霉,明明是患者主動要求夏大夫主刀的。」
「是啊,是啊,他這幾個子女,老人生病的時候一個都不在身邊,出事了倒是一個個都孝順起來了。」
「就是,何況我們主任都說過夏大夫做手術的技術不在他之下的。」
「……」
幾個小護士在一旁嘰嘰喳喳餓議論一通,安安聽了一會,最後不放心的跟著夏風去了更衣室。
夏風進了更衣室,靠在櫃子上,滿臉的頹廢,滿腦子都是開胸之後腫瘤擴散的場景。如果,如果自己早一點發現的話,建議老人不開刀,也許他還能多活一段時間,也不至於死在手術檯上。
夏風狠狠的一拳捶在櫃子上。
門外的安安聽到哐的一聲巨響,擔心的差點衝進去,只是手握住門把的時候終究是放棄了。
夏風這麼驕傲的人,應該不想讓自己看到他此時的樣子吧。
空氣一度安靜下來,彷彿過了許久,終於冷靜了一些,夏風轉身開啟了自己的儲物櫃,看著裡面黑色的手機,夏風伸出手,開機,開啟了於冬的通訊錄。
正在等導演拍戲的於冬看了看手機,忽然接到夏風的電話,頓時眼裡都是笑:「夏風。」